乔昭抬眼看她,“怎么留台阶?别人打我左脸,我把右脸递过去?”
徐婉清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谅不谅解,人家不照样出来了?一个白捡的人情,不卖白不卖。”
乔昭停下筷子,“她出来了是她的事,我不原谅是我的事,大舅妈这么会做生意,怎么不去问问楚家,您这份人情在楚家能卖几斤?”
“昭昭,你怎么能这么说舅妈……”
“够了!”老太太厉声喝止,“卖人情也得看什么事,宋家需要发展,但不需要跪着发展。”
徐婉清脸色微僵,“妈说的是。”
老夫人转向乔昭,目光缓和了几分,“海城的事,在你回来之前我就听说了,你做得对,宋家的交情,从来不需要拿自己的性命和尊严去攀附。”
乔昭微微一愣。
是谈峥说的?
他提前打了招呼,是怕她回来被宋家为难?
她想起了高二下学期,她偷喝了他藏的葡萄酒。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甜丝丝的,跟果汁似的,结果两杯下去就倒了。
第二天睁眼已经九点多。她着急忙慌的冲到学校,正赶上老班的课。
站在门口正想解释,老班先开了口,“你爸说你昨晚发烧了,要不要再回去歇一天?”
原来,是谈峥让乔振平给老师打的电话。
这种事不止一次。
她的家长会永远缺席,谈峥去是可以,但难免被人说闲话,他便用烟酒利诱着乔振平去。
他只要想,总能替她周全好一切。
可现在想想,那时的他,是不想她被说闲话,还是不想让他自已暴露在她的社交圈?
海城。
家庭医生刚给楚老量完血压,两名保镖已经押着顾清许和茉莉进了客厅。
楚老抬起头,视线落在顾清许脸上。
她脸上的巴掌印比在机场更严重。
他皱了皱眉,看向阔步走进来的楚池渊,“不是让你替我送昭昭那丫头吗?”
他病的太突然,那天她从楚家离开,没能出来,酒宴也没去成。
“还有。”楚老抬了抬下巴,“她怎么出来的?”
楚池渊脸色本就冷着,闻顿了一下,“不是您?”
楚老面色一沉,“胡闹,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楚池渊怒极反笑,一把攥住顾清许的头发,将她拽得脑袋往后仰,“不是说老爷子把你弄出来的?睁眼说瞎话是吧。”
顾清许浑身一抖,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谈峥是以势压人,往那一站,不动手就能让人瑟瑟发抖。
楚池渊不一样。
他一身野性,心情好时,看着像个吊儿郎当的富家少爷,可真动起手来,是真狠。
哪怕是女人和亲人。
她和茉莉从机场被他带走,上了车,他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茉莉挣开保镖的手,坐到老爷子身边,声音娇软,“姨父,许许妹妹可是您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您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她?”
老爷子眉心拧得死紧,朝楚池渊厉声呵斥,“放开她。”
楚池渊一脸阴郁,手纹丝未动:“爷爷,您确定要包庇她?”
“混账!我什么时候说包庇她了?”楚老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先把手给我松开!”
顾清许头皮被扯得火辣辣地疼,眼泪都快下来了。眼见楚池渊挨了骂都不撒手,她再也绷不住,抖着嗓子喊出来:“不是爸……是我、是我怀孕了。”
楚池渊这才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