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盯着他,目光冷静,“你要是能查出来,还用得着去陪祈砚舟那个精神病晚期的疯子?”
谈峥还是不松口,可经不住她软磨硬泡。
海城。
楚池渊刚开完一场跨国会议回到办公室,他松了松领口,拿起手机正准备给路遥发消息,屏幕上却先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
他愣了一下,谈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万年潜水大王能憋出什么来。
点开一看,楚池渊表情从戏谑到凝固,最后咬牙开口。
“靠!说好一起当寡王,他却偷偷成了双。”
他一个电话拨过去,嘟嘟两声,被挂断了。
再打,直接忙音。
以前,即便谈峥开会,他的电话都会接。
那只能是干坏事呢。
靠!大白天的。
楚池渊重新打开那张照片,忽然顿住了。
木芙蓉?
他眉心越拧越紧。
过了片刻,他霍然起身,大步往外走。
出了总裁办公室,助理迎上来,“楚总,有什么吩咐?”
“备车,回老宅。”楚池渊脚步没停。
进老宅客厅时,顾清许和茉莉正歪在沙发上,一个敷着面膜翘着腿刷手机,另一个脚搭在茶几上,电视音量开得震天响。
楚池渊从她们面前走过,心里的厌恶让他加快了脚步。
自从顾清许回来,这个家跟个会所似的,乌烟瘴气。
他径直推开书房的门。
楚老正站在案前练字,听到动静掀了下眼皮,语气不悦,“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样子。”
楚池渊开门见山,“爷爷,您说过苏夫人当年极擅绣木芙蓉?”
楚老沾了下墨,语气平静,“我知道你不喜欢顾清许,可这是事实,即便是我也改变不了。”
楚池渊将手机递到老爷子面前,“您看看这个。”
照片被放大了一角,乔昭身后靠着的抱枕,那簇木芙蓉的绣面被特意截了出来。
楚老的目光移过去的瞬间,手倏的一颤,毛笔“啪嗒”掉在案上。
他苍老的手指抚过屏幕,“这、这是苏苏的针法,还有这里――她喜欢把最外层的花瓣反绣一片,这是谁的?”
楚池渊看着老爷子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乔昭的。”
楚老扶着桌案,慢慢直起身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阿渊,我知道你不接受顾清许这个小姑,可也不能用这种把戏。”
他确实喜欢乔昭,可dna已经验过了,这种事怎能拿来开玩笑。
楚池渊无奈,“爷爷,我说真的,这真是乔昭的东西,七年前我就见过。”
有一次谈峥受伤,医生连下了几次病危通知。
他和彭宴商量,得让谈峥有活下去的动力。
他就提议,把谈峥心里的那个人找来。
那时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却先见识到了谈峥对她的感情,他觉得没有比这个动力更大的了。
可彭宴不敢自作主张,便退而求其次,拿来了这个抱枕。
当时好兄弟快死了,他也没他细看绣的什么东西。
“而且爷爷,如果顾清许心里没鬼,她为什么这么谨慎?”
哪有人在家里,搞的跟地下党似的?
听完楚池渊的话,楚老目光凝起一丝异样,“备飞机,去京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