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珍还没扑到近前,谈峥的人抬腿就是一脚。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宋承志趁机跪倒在地,膝行着爬到老夫人脚边,声泪俱下,“妈,妈您救救我,谈总说警察一会儿就上门,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坐牢啊妈!”
何予珍也挣扎着爬起来,披头散发的哭嚎,“妈,他坐牢不要紧,可凌霄这辈子就毁了,您不是最疼这个孙子吗?他不能有一个犯罪的父亲啊。”
老夫人刚从慧姨怀里缓过一口气,她低头看着脚下涕泪横流的儿子,苍老的眼中满是失望,“你连你亲妹妹都下得去手,还有脸求我?”
宋承志抬起胳膊,胡乱蹭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妈,您救救我。”
老夫人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看向一旁沉默的宋承业,“还有你,这件事你到底参与了没有?”
“妈,我……”宋承业咬紧了后槽牙,“我没有。”
宋承志霍然抬头,死死盯着他,“你胡说,那些主意全都是你出的,妈,您是知道我、我这脑子哪有那么聪明,都是他,都是他在背后指使我。”
宋承业还想辩解,老夫人闭上眼,从胸腔深处震出一声怒吼,“够了!”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何予珍压抑的啜泣声。
老夫人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看向乔昭,哑声开口:“昭昭……他们好歹是你舅舅,你妈妈不在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
“老夫人。”乔昭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却冷得像冰,“您要不要先替自己求一求情呢?”
老太太松垮的脸颊倏的一颤,“你、你说什么?”
乔昭的眼眶红了,“您真的不知道,他们对您的女儿做了什么吗?”
老夫人的嘴唇剧烈的颤抖。
“您以为我妈是因为兄长的算计才离开的?还是因为外面的流蜚语?”
乔昭一步步往前走,眼眶里蓄满了泪,“不是,是她最爱的妈妈,在她被伤害之后,一遍又一遍求她退让,一次又一次站在她的对立面,逼她原谅害她的人,这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话音落,老夫人腕上的佛珠应声崩断。
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有一颗滚到了乔昭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爆浆的珠子,唇角勾起一抹笑,却不达眼达,“您为什么经常握着佛珠?您握着它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嘴里念的又是什么?”
“‘芮芮,原谅妈妈’?求心安?您这双手,求了半辈子菩萨,怎么就没学会端平一碗水?”
老夫人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剧烈颤抖。
慧姨颤声开口,“昭昭小姐,别说了,老夫人当年也是没办法。”
乔昭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胸口剧烈起伏,“这件事没得商量,您可以手心手背分亲疏,但我妈的账,我替她讨定了。”
她拿出手机,打了电话,“进来吧。”
几秒后,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谈峥领着几名警察径直走进客厅。
为首的警察走到宋承志面前,亮出证件和拘留文书,声音掷地有声:“宋承志,你涉嫌贪污公款,数额巨大,散布谣,故意伤人,绑架及杀人未遂,现依法对你刑事拘留。”
宋承志本就五花大绑着,两名警察上前轻松将他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