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
“……我考虑考虑。”
初秋的京北,太阳正好。
乔昭走出宋氏大厦,迎着阳光,拉开车门。
刚坐进车里,谈峥便伸手将她抱到了腿上。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抚上她微隆的小腹,“生之前,别去上班了。”
乔昭靠在他怀里,把宋老夫人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谈峥听完,沉吟了片刻,给出了他的看法,“可以接。”
一来,宋氏万员工的体量,接过来就是现成的底盘,比从零开始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功夫。
二来,宋氏虽然依靠谈氏,但底子不错。
他话锋一转,“股份到手之后,立刻变更法人,重组董事会,摘掉宋氏的牌子,公司跟宋家再无半点瓜葛,以绝后患。”
乔昭伸出大拇指,“还得是你。”
谈峥:“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
谈峥唇覆在她唇瓣上,“夸可不能靠口头夸。”
晚上。
时间还早,乔昭跟谈峥去了谈氏集团。
中午两个人也没去外面,在员工食堂打的饭,在办公室吃的。
两人挨着,边吃边低声说着话。
彭宴敲门进来,“谈总,查清楚了。”
谈峥放下筷子,让他继续。
彭宴缓缓道来。
《火树烟花录》原本是沈家祖上的东西,动荡年间遗失,后来已经结婚的宋芮在旧书市场淘到了它。
沈家老爷子不知从哪得了消息,知道书落在一个贫民窟妇人手里,就派人上门,要她交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乔昭,“宋芮认出了沈家人,知道惹不起,就交了出去,可沈老爷子听说里面的内容她早已熟于心,容不得祖传的手艺流进外姓人的脑子,就收买了您隔壁房子的房主,制造了那场大火。”
乔昭手里的筷子“啪”一声落在地上。
难怪,明明是隔壁起火,那家住户却毫发未伤。
谈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感受到怀里身体颤抖,他抬起眼,声音沉冷,“哪怕对方是死人,我也让沈家付出代价。”
彭宴看了看他,“不是死人,当年去办这件事的,是沈默的父亲。”
谈峥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宝贝?”
他忽然想起来,沈默的父亲,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爷爷。
乔昭刚要开口,手机屏幕亮了,沈默发了条信息。
她看了眼,没点,眼底的寒意一寸一寸漫上来,“证据交给警察。”
“是。”
彭宴出去了,谈峥下颌在发顶蹭了蹭,“还是心软了?”
你终究还是对沈默留有一分情义?
乔昭起身看着她,“不到不得已,没必要脏了自已的手。”
谈峥抿成一条直线的唇,扬起了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