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燕九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到十个呼吸。
四名刺客被当场剁成了肉泥。
只剩燕九一个人,被两杆长枪交叉卡住脖子,死死按在青砖地上。
文载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燕九满嘴是血,死死瞪着文载寅,咬牙切齿:“要杀就杀!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江湖好汉!”
文载寅笑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燕九的脸颊。
“硬汉,佩服!看来是我打轻了。”
文载寅站起身,一脚踩在燕九断裂的肋骨上,用力碾了碾。
“啊――!”
惨叫声响彻夜空。燕九疼得眼珠凸出,浑身像筛糠一样抽搐。
什么江湖骨气,什么绿林道义,在绝对的暴力和剧痛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别踩了!别踩了!我招!我什么都招!”燕九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疯狂求饶。
“愿降!求将军饶命啊!”
文载寅收回脚,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带下去。”文载寅挥了挥手,“西冰库雅座一位。先让他凉快一晚,明天再审。”
两名士兵拖起燕九,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走。
燕九一路惨叫,声音渐渐远去。
卢太愚站在远处的长廊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拢了拢袖子,感觉夜风有些凉。
江湖高手?
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白彦清不仅能压服朝堂,连这些江湖草莽,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光州,真的是铁桶一个。
......
第二天。
日上三竿。
燕九被从西冰库里提了出来。
他在冰窖里冻了整整一夜,眉毛上全是白霜,嘴唇冻得发紫,连路都走不稳。
原本以为会被拉去砍头,结果士兵直接把他拖到了校场。
校场上,光州军正在吃午饭。
燕九闻到了一股味道。
肉香。
极其浓郁的肉香。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几口大铁锅。
锅里翻滚着大块的猪肉,油水十足。
士兵们排着队,拿着海碗打饭。每人碗里都是冒尖的白米饭,上面盖着几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燕九咽了一口唾沫。
他虽然是绿林道上的头目,手里有几万两银子,但平时在山里躲避官府,风餐露宿,哪能天天吃上这种好东西?
一个士兵端着个碗走过来,递到他面前。
碗里是半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还飘着几片葱花。
“喝了。”士兵面无表情。
燕九顾不上体面,双手接过碗,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热汤下肚,冻僵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丝暖意。
“味道如何?”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燕九抬头。
白彦清穿着一身常服,站在他面前。旁边站着文载寅和卢太愚。
燕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将军饶命!小人瞎了狗眼,受了高家的蛊惑!只要将军留小人一条狗命,小人愿做牛做马!”
白彦清看着他,没说话。
燕九心里发毛,赶紧继续表忠心:“小人在绿林道上还有些威望,手底下有三百多个兄弟,都藏在光州城外的黑风岭。”
“只要将军一句话,小人立刻把他们全叫来,任凭将军发落!”
白彦清笑了。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白彦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在山里待了十几年,对这方圆百里的地形、小道、水源,应该很熟吧?”
燕九愣了一下,连连点头:“熟!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好。”白彦清指了指校场上正在吃饭的士兵,“你觉得,我的兵怎么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