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校场。
三千征召兵集结完毕。
他们穿着统一的皮甲,手里拿着崭新的长枪和横刀。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面黄肌瘦的流民,是见血就跑的溃兵。
但现在,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光。
这半个月,白彦清没让他们干别的。
除了练队列,就是吃肉。
顿顿管饱,三天一顿大肉。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能让他们吃饱肚子的人,就是他们的太阳。
白彦清骑在战马上,看着这三千人。
没有战前动员。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
他只说了一句话。
“带你们去杀人,杀完回来每个人,领三年饷银。”
一瞬间,这些士兵瞬间懵了。
原本在高氏,他们连吃饱饭都是一种奢望,更别提拿军饷了。
可加入镇北军后,不仅顿顿大鱼大肉,甚至出战一次,就能领到三年的军饷。
这待遇,放眼整个九州,又有谁能比呢?
一瞬间,这些征召兵又想哭又想笑。
几个字在他们心中升起。
将军阁下,忠诚!
这一刻,三千人齐齐举起长枪。
“杀!杀!杀!”
杀气冲天。
高承武站在白彦清身边,看着这支军队,脸色煞白。
他在这群新兵眼里,看到了他带了十几年边军都没见过的东西。
那是饿狼闻到血腥味的眼神。
镇北关的大门轰然洞开。
白彦清一马当先,冲入风雪。
林黛玉紧随其后。
燕九带着三百山地斥候,早已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目标,黄沙坡。
......
与此同时。
草原,赤月部王帐。
牛粪火盆燃烧,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月荧单膝跪在兽皮地毯上,身上的皮甲满是风霜。
帐内坐着十几个部落长老,赤月部头人拓跋山坐在主位,目光阴沉。
“你把光州的情况,再说一遍。”拓跋山开口,声音粗粝。
“兵甲齐备,粮草充足,士气高昂。”月荧抬起头,直视父亲。
“最可怕的是那个白彦清,运筹帷幄,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帐内安静了一瞬。
“荒谬!”右侧的一个独眼长老猛地拍击木桌。
“大乾的边军是什么货色,我们还不清楚?连饭都吃不饱的软脚虾!你被那个大乾人吓破胆了!”
“我亲眼所见。”月荧声音冷硬,“光州城门大开,我不但进去了,还活着出来了。他故意放我走,就是为了让我带话。”
“带什么话?”拓跋山问。
“虽然他没有说,但我能看出,他想要这片草原。”
此一出,帐内瞬间炸开。
“狂妄!”
“区区一个镇守边关,得罪了云州世家的将军,也敢觊觎王帐?”
“大汗若是知道,必提十万铁骑踏平光州!”
独眼长老站起身,拔出腰间弯刀:“头人!这是我们的机会!”
“白彦清刚到光州,立足未稳。他手底下的老兵不过几百人,剩下的全是刚招募的流民。”
“我们出动五千骑兵,趁大雪封山前,一举拿下光州!”
“拿什么拿!”左侧的白须长老敲了敲拐杖,“你没听公主说吗?人家兵甲齐备,士气高昂。”
“镇北关,光州城,现在是一块铁板。”
“惹谁不好,偏偏就去惹那个白彦清?”
“不要命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