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手――”
后排一千名弩手同时举弩。
“放。”
嗡――
一千支精钢弩箭升空。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草原骑兵前排瞬间人仰马翻。
精钢弩箭的穿透力,远超普通弓箭。
草原骑兵的皮甲......
被穿了个对穿。
有人胸口中箭,栽下马去。
有人大腿被钉在马鞍上,惨叫着被马拖出去几十步。
第一波冲锋,在弩箭面前碎成了渣。
但后面还有。
第二波骑兵冲了上来。
这一波比第一波整齐些。
大约五千人,列成了一个勉强能看的锥形阵。
距离五十步。
林黛玉举枪。
“枪阵――”
前排两千长枪手,同时将枪尾插进冻土,枪身斜指天空,角度四十五度。
枪尖如一片铁色的荆棘,横亘在骑兵冲锋的正面。
草原骑兵冲到三十步时,前排的马开始减速。
不是骑手要减速。
是马不想死。
马是聪明的动物。它们看见了那片枪林。
一匹黑马猛地向左一偏,差点把骑手甩下去。
骑手死命拽缰绳,马在原地转了两圈。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撞了上来。
轰――
前后碰撞,骑兵阵型瞬间挤成一团。
林黛玉等的就是这个。
“中排――”
两千横刀手从枪阵缝隙中冲出,直扑混乱中的骑兵群。
铁甲在身。
横刀在手。
草原骑兵的弯刀砍在板甲上......
火星四溅,刀口崩了。
横刀砍在草原骑兵的皮甲上......
皮甲裂开,血肉绽放。
差距。
碾压式的差距。
一个镇北军步兵,穿着全身板甲,手持精钢横刀。
一个草原骑兵,穿着老旧皮甲,手持生铁弯刀。
单兵战力的差距,比人数差距更大。
......
草原骑兵前锋营的千夫长哈日查盖,骑在一匹棕色战马上。
他是草原上的勇士。
十六岁杀狼,二十岁单挑野牛。
腰间挂着七颗敌人的头骨。
他挥着弯刀,朝一个镇北军步兵劈了过去。
全力一击。
手臂上青筋暴起。
刀锋砍在对方的胸甲上。
当――
弯刀弹开。
手臂震得发麻。
胸甲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哈日查盖愣住了。
他活了三十五年,第一次遇到砍不动的敌人。
而那个镇北军步兵甚至没有看他。
步兵抬起左手,格开弯刀,右手横刀平斩。
嚓――
哈日查盖的皮甲从腰间裂开。
精钢横刀切开皮革、切开肉、切断了三根肋骨。
血雾喷出来。
哈日查盖从马上栽了下去。
倒在雪地里,眼睛瞪得极大。
他到死都不理解。
为什么他全力的一刀砍不动对方,而对方随手一刀就要了他的命?
这不公平。
但战场从来不讲公平。
......
混战持续了不到半炷香。
草原骑兵的前锋五千人,崩了。
不是撤退。
是崩溃。
骑兵们拨转马头,疯了一样往回跑。
有人跑着跑着从马上掉下来,被后面的马踩过去。
有人弓弦断了,刀也丢了,空着两只手往回跑。
兵败如山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