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将军阁下称帝!”
“请将军阁下称帝!”
五万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没有排练,没有军官下令,没有强迫。
他们发自内心地呼喊。
有人高举双手,原地跳动,一边哭一边笑。
那些曾经麻木的脸,此刻充满了狂热和希望。
他们需要一个保护伞,需要一个能让他们吃饱饭的皇帝。
他们......
需要一个人间的太阳!
声浪直冲云霄,比刚才喊“斩”的时候更加响亮,更加震撼。
李文博咧着嘴,单膝跪下,斩马刀插在身前。
“将军!黄袍我都给您准备好了,就在后营!现在就拿出来给您披上!”
林黛玉没有跪。
她握着长枪,静静看着白彦清。
她知道,这片土地需要一个新的秩序,但她也想看看,白彦清会怎么选。
月荧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赤月部,愿为将军世代效死!”
五万人,甚至外围的数十万军民,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
“万岁!万岁!万岁!”
田野被拖到了广场边缘的囚车旁。
他被迫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百姓,此刻正对着白彦清顶礼膜拜。
他看着那些曾经的大乾禁军,此刻穿着镇北军的常服,涨红了脸,喊着万岁。
那种狂热,那种发自内心的拥戴。
田野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低落和酸楚。
他登基那天,百官跪拜,喊的也是万岁。
但他知道,那是规矩,是利益交换,是世家大族给他的面子。
只要他动了世家的蛋糕,那些喊万岁的人,转头就能把他卖了。
而现在,这些人是真的想让白彦清当皇帝。
田野看着高台上那个玄色劲装的男人。
他明知道自己不如白彦清。
他治不好这个国家,他打不过草原人,他连自己的兵都喂不饱。
白彦清能让军队穿单衣过冬,能让百姓顿顿吃肉。
但他不愿意承认。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反贼能得到天下归心?
凭什么他这个天潢贵胄要被流放去种地?
田野咬紧牙关,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白彦清......”他在心里咆哮。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台,眼神扭曲。
你别得意。权力会腐蚀你,世家会反扑你。
只要我田野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睁大眼睛看着你跌落神坛!
如果有机会,如果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一定要报复回来!
我要把你今天加在我身上的屈辱......
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两名甲士将他塞进破旧的囚车。
木门锁死。
囚车木轮转动,吱呀作响,朝着城外驶去。
田野缩在角落里,双手握着木栅栏,死死盯着广场中央。
高台上。
白彦清看着下方跪伏的五万人。
他没有激动,也没有狂喜。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透着一种冷峻。
他很清楚,自己给了这些人吃饱,穿暖,所以这些人想他当皇帝。
可如果有一天,他做不到了。
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拉下马来。
看着台下的众人。
白彦清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我能......成功走到对岸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