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有‘教授’这样的金融掠食者和暴力执行者，境内则有‘秦老板’这样的保护伞和利益输送渠道。要彻底打掉这个网络，必须内外同时动手，而且动作要快。”

“‘教授’对‘秦老板’已经不满，很可能正在考虑切割甚至‘清理’，我们必须抢在前面，锁定‘秦老板’的身份，获取其与‘教授’勾结的铁证。”

“谈何容易。”周明远叹了口气，“‘秦老板’既然能成为‘教授’的保护伞，其能量和隐藏的深度，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没有确凿证据，动他，风险极大。而且，我们内部的调查力量和手段，受到的限制很多。像这次营救‘灰狐’……”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林东航脸上，语气变得异常认真：“东航同志，这次行动，你的……‘资源’，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没有那支小队，没有那些情报支持，‘灰狐’必死无疑，线索也会中断。这一点，我和海明同志，都看得很清楚。”

他用了“资源”这个相对中性的词，但其中的分量，两人心知肚明。

“这是我应该做的，周书记。‘灰狐’是我们重要的合作者，也是因为协助我们而陷入险境。救他，于公于私，都是必须的。”林东航的回答很平静，没有居功，也没有回避。

“我知道。”周明远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我只是……需要重新评估，我们未来的合作方式，以及风险控制的边界。你之前提出的框架，在常规调查中是适用的。”

“但像这次这样极端的情况，显然超出了那个框架的覆盖范围。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更具弹性的……共识。”

他没有说“信任”，而是用了“共识”这个词。

这本身就是一种微妙的变化——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和巨大风险后，绝对的、无条件的信任依然难以建立，但一种基于共同目标、现实需求和对彼此能力（哪怕是令人不安的能力）认可的新型合作关系，却有了更加坚实的基础。

“我理解您的顾虑，周书记。”林东航坦诚道，“这次行动，动用的力量和方式，确实非常规。但当时的情况，常规手段来不及，也做不到。”

“未来，我依然会坚持在框架内行动的原则。但我也希望，在遇到类似极端、紧急、且关乎行动成败或同志安危的情况下，我们能有一种更高效的决策机制，授权在严格控制下，使用一些必要的‘非常手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所有此类行动，事后必须向您和王书记做详细报备，并接受最严格的审查。”

这是林东航在巩固和扩大“行动边界”。他承认“非常规”，但强调其必要性和可控性，并愿意接受事后审查，以换取在特定情况下的“灵活授权”。

周明远沉思着。

他明白林东航的意图，也清楚在接下来与“教授”和“秦老板”这种级别对手的较量中，完全拘泥于常规，胜算渺茫。

但放开手脚的尺度在哪里？

如何确保不变成另一个无法控制的“郑斌”？

良久，他缓缓道：“可以。但必须有前置条件和过程管控。

第一，任何动用类似此次级别‘资源’的行动，必须由我们三人一致同意，任何一人反对，则不得执行。

第二，行动方案必须尽可能详细，包括风险评估、备用方案、撤离计划。

第三，行动过程中，必须确保有我们的人（比如陈克、苏岚这样的角色）在场或能够实时监控，确保不偏离既定目标和法律底线。

第四，所有行动产生的费用、人员、装备来源，必须可追溯、可审计，确保不会留下财务和纪律隐患。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所有行动的核心目标，必须是为了获取合法证据、保护人员安全、打击违法犯罪，绝不能用于其他任何目的。你能接受吗？”

这五条，比之前的框架更加具体，也更加严格，尤其是“一致同意”和“我方人员监控”两条，意在确保“铁三角”对“非常规资源”的绝对主导权和实时监督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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