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贤文被赵明扶起来坐在床上,一股嫣红顺着眉间流下来,赵明急忙拿了卫生纸按住郑贤文的额头,担忧地说:“东家,你流血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包扎!”
花瓶是摔在地上摔碎的,但即便是这样,郑贤文的额头还是被蹭破皮,鲜血直流,这也使得郑贤文本就阴沉的脸变得狰狞几分。
郑贤文一把推开赵明,用阴冷的目光凝视着我说:“李默,我自问对你也算不错,把你当成自己人对待,没想到你对我竟然是这般态度,很好!”
“郑哥,李默还是个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时候,小姨也是慌里慌张地走到郑贤文面前替我求情,但话只说了一半,怒火上头的郑贤文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小姨脸上。
我哪受得了这场面,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捡起摔碎的花瓶就朝郑贤文扑了过去,“你敢打我小姨?!我跟你拼了!”
虽然花瓶被摔碎了,但瓶颈处是好的,只是断裂的地方像狼牙似的参差不齐。
这时候,即便是郑贤文也缩了缩脖子,眼底深处明显闪过忌惮之色。
其实也不难理解,我本就是一个穷光蛋,而且又刚走出学校,本身就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劲。
而郑贤文是有名望的成功人士,说句不该说的,他这种人都很惜命,生怕自己有点闪失,所以看到我不顾后果地冲过去,郑贤文才会露出忌惮之色。
说时迟那时快,赵明直接用身体挡在郑贤文前面,抬起双手对我说道:“李默,千万别冲动,要不然你就把你小姨害了!听话,把瓶子放下去,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做傻事。”
小姨也生怕我把事情闹大,但她知道我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无论她再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于是干脆跑过来直接抱住我的腰,不让我往前半步。
“小姨,你别拦我,我今天非要他的命不可!反正我烂命一条,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我杀气腾腾地盯着郑贤文。
郑贤文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赵明见情况容易失控,于是急忙对郑贤文说道:“东家,你受伤了,先去医院包扎伤口,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说话的时候赵明还不停给郑贤文挤眉弄眼,就差直接告诉郑贤文,先别跟我这个憨货较劲,回头再收拾我。
可能郑贤文真的被吓到了,半晌后才惊醒过来,然后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
赵明紧随其后,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小姨说:“夏小姐,你外甥这次闯大祸了,你也好自为之吧……”
郑贤文和赵明都走了,很快外面的院子里就传来汽车马达声,渐行渐远。
小姨始终搂着我的腰,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小姨心跳声,扑通扑通,动静很大,连带着胸部也跌宕起伏。
直到汽车声消失以后,小姨这才缓缓松开我,然后满脸复杂地看着我说:“李默,你到底怎么回事?郑贤文是什么人,你也敢和他动手?你疯了吧!”
说着小姨就没好气地推了我一把,脸上也堆满寒气。
怒火被我渐渐压制下去,恢复理智的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如果看到郑贤文强迫小姨发生关系我都能无动于衷,那才叫浑蛋!
“姐,你什么也别说了,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就算郑贤文报复我我也认了。”我歪着脖子说。
小姨看着我气得咬着银牙,半晌后才翻着白眼说:“你行,你厉害,你什么都不怕,可你想过没有,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毁到郑贤文手里你甘心嘛!李默,你真的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