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走之前，在李阳这儿吃了几个白面馒头，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用她的话说，已经很吃亏了，不能没点收获就白来一趟。李阳倒也大方――只要不带走，敞开了吃也吃不了多少。

中院贾家，一家子正围着桌子吃饭。窝头加水煮菜，清汤寡水，没半点油星。见秦淮茹满脸红光地回来，贾张氏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怎么样？都说了些什么？”

秦淮茹没往桌边凑，在门边拿了个小板凳搁到火炉前坐下，这才微笑道：“就拉拉家常，顺便混了几个白面馒头吃。”

“馒头？”贾张氏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窝头顿时不香了。

贾东旭狐疑地看着她：“光拉家常？没说点别的？”

“想说别的也得有得说啊。”秦淮茹无奈地一摊手，“我跟他虽是一个公社的，可从前也不熟。倒是我那表妹家离他更近，两家关系打小就好。”

贾张氏眼珠一转：“你表妹多大了？要是合适，你做个中间人把她介绍给李阳，不也能得份人情？”

“哪用我介绍，人家熟得很。站在我表妹家门口，不用多大嗓门就能把李阳喊答应――两家就隔一条小溪。”秦淮茹摇了摇头，“我跟李阳拉家常，也多半是在说我表妹家的事。”

贾张氏失望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个好机会。不过你能吃上他的馒头，也算有进展。跟他拉关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往后多上心。”

贾东旭插了一嘴：“淮茹，下回能不能带几个回来？”

“不能。刚才我就试了――只能在那儿吃，不准往外拿。”秦淮茹答得干脆，“你知足吧，我能吃上他的馒头已经是占便宜了。这说明他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倒是个好苗头。”

贾东旭不死心：“那你下回带棒梗一块儿去。”

秦淮茹笑了：“那他立马就会来咱家要粮。两个人一块儿去，明摆着占便宜，他又不傻。况且就算是我，也只能隔三差五去一回。真要天天上门，你以为他不翻脸？”这事她早琢磨过了――要能带棒梗去，还用等贾东旭开这个口？

贾张氏点头：“也是。那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东旭你甭惦记了，淮茹能偶尔过去吃一顿就挺好。吃不吃东西倒在其次，关键是处好关系。往后你升三级，最好托他帮忙，能省不少钱。哎――你学手艺要有这份机灵，咱一家子也不用愁了。”

贾东旭被臊得满脸通红，把啃了半拉的窝头往盆里一摔，赌气回炕上躺着去了。

“你不吃我吃。”贾张氏才不惯他。疼儿子归疼儿子，该压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贾东旭能一直这么听话，不是没来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