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堇忽然察觉到小腿上传来一丝细微的异样,不疼,可他对自己的身体极为熟悉,平时又一向感知敏锐,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低头一瞧,数条通体乌黑、吸饱了血膨胀了数倍的软趴趴的虫子,正牢牢扒在他腿上,尖尖的口器死死咬着皮肉,贪婪的吸食血液。
墨堇眉峰一蹙,伸手就要抓,却被空栖紧急叫停,“墨墨!别动!”
太过的着急,她的声音略显尖锐。
熟悉她的雄性们,纷纷停下脚步,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空栖一向心思缜密,不会在这种时候说没有用的话。
“炎凛,你控好火,只轻轻灼烧那虫子的尾部,让它觉得疼、觉得有危险,逼着它自己逃走,千万别烧死了。”
炎凛依照做,空栖这才有时间,给众兽人解释其中缘由。
“这可不是普通虫子,而是一种藏身在湿泥杂草中的、极为阴毒的异兽。
它体型微小,行动起来无声无息,极难被察觉,靠着吸收凶兽、兽人或其他异兽的血液为生。
它的体内含有轻微毒素,可以麻痹被吸食生物的感知,被咬之初不会有任何感觉。
等察觉到时,毒素已经顺着血液蔓延遍全身,异能的运转会变的极其滞涩。
如果同时被数十条虫子缠上,片刻功夫就会四肢发软、浑身脱力,沦为这沼泽中凶兽的猎物。”
空栖可是认真研究过的,这虫子就是水蛭的祖先。
炎凛手中捏着从墨堇腿上拿下来的虫子,语气中带着点不可思议,“就这种软趴趴地东西?”
“嗯,你别小看这些东西,这里的凶兽能允许它们存在,本身就证明了它们的价值。”
要知道,凶兽的地盘意识可是非常强的。
“那这东西要怎么处理?”
空栖蹲在墨堇腿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口器或者毒针遗留他体内,才让鹿鸣帮他治疗伤口。
“烧了便是,这东西对我们没什么用。
“欸?”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一则古老传闻,“我听说如果兽人不慎中了毒,抓这种虫子放在伤口上,它能把体内带毒的污血全都吸走,解毒效果格外出众。”
她顿了顿,继续说,“更特殊的是,这种虫子百毒不侵,不管多猛烈的毒素被它吞入体内,都能转化成自身的毒液。”
说到这儿,她反倒动了心思。
如果多抓一些虫子饲养研究,日后想要对付一些不好对付的兽人时,直接放出几只虫子,就能不动声色的让兽中招。
银朔他们这些怕毒的兽人,更是蠢蠢欲动,这么好的虫子,随身带两只,就等于多了两条命。
至于被反噬,有空栖在,他们还真不怕。
雷牙一眼看出兽人们的想法,嘬了嘬牙花子,颇为一难尽,“有我在,有我阿姐在,有墨堇在,你们怎么还怕中毒?”
他也不需要任何兽人的回答,自顾自继续说,“不过这小东西的牙口是真的好,墨堇虽然是人形,肉身防御也不是寻常凶兽能轻易破开的。”
一句话点醒了在场众兽人。
他们恍然反应过来,墨堇可是实打实的十阶强者,寻常凶兽连他一层皮肉都伤不得。
几人各自捉了两只吸血虫子,围在一处细细端详、探究。
银朔指尖凝出一缕薄冰,轻轻挑开虫子的嘴巴,探查它的牙齿,“这虫子口中自带腐蚀皮肉的毒液,能消融兽人的外皮防御。
寻常凶兽靠着蛮力冲撞,伤不到墨堇,可它顺着铺皮肉的纹理慢慢渗透,反倒能成功。”
这可真是,既在众兽人的意料之中,又在他们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