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尽头
殷无极出城的
冰原尽头
“殷无极去了极北冰原。”方圆在桌前坐下。
“我知道。”
“他去见万魔之祖的心。”
陆长老沉默了一会儿。“他追了它一辈子。他没见过它。”
“他见了就不会回来了。”
陆长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是去见它最后一面。见完了,他就走了。他不会再回来。”
方圆站起来。“陆长老,我去极北冰原。”
“现在?”
“现在。”
“你去了做什么?”
“送他最后一程。”
陆长老沉默了很久。“你去吧。”
方圆推开门,走了出去。从塔楼出来,他骑马向北奔去。天已经快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官道上一片漆黑。他点燃火折子,举在手里,照着前方的路。马跑得很快,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他没有用布蒙脸,忍着。
走了一天,在一个驿站停下来过夜。驿站的老板是个老头,话很多,一边喂马一边跟方圆聊天。“客官,你这是要去哪?”“北边。”“北边?那边可不太平。前阵子有一队官兵从北边过来,说在冰原上看到了妖怪。”方圆没有接话。他喂完马,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没有脱衣服。天花板上没有裂缝,很干净。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他继续赶路。走了三天,到了冰封峡谷。谷口的石碑还在,“冰封”两个字被魔气侵蚀,变得模糊不清。方圆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进峡谷。冰壁上的冰已经化了,冰屋群塌了,碎石散落一地。他走到封印所在的地方,抓住裂缝边缘,翻身跳了下去。落到底部的时候,他点燃火折子。祭坛还在,心脏还在跳,咚、咚、咚、咚,很慢,很稳。万劫魔石嵌在阵图中央,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周家的天命玉嵌在阵图中央。
殷无极坐在祭坛旁边,靠着石柱。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他的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那把剑放在他的腿上,殷家老祖的剑。他面前放着一个酒壶,已经空了。方圆走过去,蹲在殷无极面前。
“殷无极。”方圆说。
殷无极睁开眼睛。他的眼睛还是血红色的,瞳孔是竖的,但没有光了。
“你来了。”殷无极的声音很轻,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