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一声,闫解成直挺挺地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他正是二十出头的大好年华,早就懂事了,哪能不知道进派出所意味着什么?
但凡有点脸面的人,谁会跟派出所沾边?
更何况他眼看就到了说媳妇的年纪,要是真因为这事染上人生污点,别说找工作,怕是连媳妇都娶不上,这辈子就毁了。
他这动作太过夸张,屋里的人瞬间都把目光投了过来――闫埠贵、杨翠华脸色煞白,公安们也停下搜查,齐刷刷看向他。
闫解成吓得嘴唇打颤,连滚带爬地扑到杨庆林跟前,哭腔都带上了:“公安同志!我知道!我知道我爹藏钱的地方在哪!”
“解成!”闫埠贵眼前一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说之前看过闺女和闫解放的口供,知道几个小的已经“背刺”了自己,可他万万没料到,一向看着精明的老大,竟然也这么没骨气,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出卖他。
杨庆林冷冷地瞪了闫埠贵一眼,厉声呵斥:“闫埠贵!从现在起,没
让你说话就闭嘴!别逼我们给你戴手铐,咱们互相留个体面,别给脸不要脸!”
训完闫埠贵,他立马换上温和的神色,伸手把闫解成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就是闫解成吧?
好样的!放心,只要你有立功表现,我们绝不会追究你跟闫埠贵同流合污的责任。
说吧,钱藏在哪了?”
“就在……就在我爸睡的床底下,墙角那边有块松动的砖,撬开之后里面有个暗格,我爸的钱全藏在那儿!”闫解成喘着气,一股脑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闫埠贵如遭雷击,浑身都僵住了,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闫解成,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会知道?这个藏钱的地方,他连杨翠华都没告诉,老大怎么会察觉?
闫解成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目光躲闪着不敢对视。杨翠华也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儿子,她这个当媳妇的都不知道丈夫藏钱的去处,没想到儿子竟然一清二楚。
没人知道,闫解成心里正憋着一股气,甚至暗暗冷笑。
反正这些钱,闫埠贵从来不舍得给他花。
自打他不上学后,就一直央求着爹给买个工作,可闫埠贵要么嫌工资低,要么嫌单位不好,说到底就是舍不得掏钱。
现在好了,省来省去,最后还不是让公安搜走?到时候看他闫埠贵还怎么抠!
杨庆林当即叫了一名公安,让闫解成领着他俩直奔闫埠贵和杨翠华的卧室。
按照闫解成指认的位置,公安撬开床底墙角那块松动的砖头,一个隐蔽的暗格赫然出现。
杨庆林俯身伸手,从暗格里先掏出一本存折,翻开一看,上面存着1000块钱,旁边还有600多块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紧接着,又摸出两个小巧的铜香炉、一方砚台,最后拎出一个木盒,打开的瞬间,金光刺眼――里面竟是八根沉甸甸、金灿灿的大黄鱼(金条)。
“哼,怪不得你爹死活不肯说,原来藏着这么多东西!”杨庆林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