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王红梅大喝一声:“行了!”
龙老太太的手正抓向二赖子的脸,指尖都快碰到他的皮肉,听到这声厉喝,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二赖子趁机往后急退两步,险之又险地脱离了龙老太太的攻击范围,连忙跑到王红梅身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
“龙老太太,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王红梅的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龙老太太,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龙老太太缓过神来,脚步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散落在脚边的黄金,那些黄澄澄的金条金元宝,此刻在她眼里比命还重,心疼得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可嘴里依旧硬气:“这……这都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遗产,是合法的!
我藏着怎么了?我又没犯法!”
“没犯法?”王红梅往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咱们国家打1950年就规定了,私人不得持有大量黄金,必须上交国家统一管理!
你私藏这么多金条金元宝,还编造‘骨灰盒’的谎欺骗街道办,混淆视听,这就是明晃晃的违法!”
周边的邻居们见状,也跟着纷纷附和,议论声越来越响:
“是啊,这规矩谁不知道?私藏黄金就是不对!”
“怪不得她死不肯打开盒子,原来是心里有鬼,怕被人发现!”
“王主任,这可得按规矩来,不能轻饶了她!”
“可不是嘛,这老东西最坏了!听说她以前在八大胡同当老鸨子的时候,就迫害过不少良家妇女!”
“我也听我娘说过,她专门挑穷苦人家的姑娘下手,逼着人家卖身,心狠手辣得很!”
“原来藏着这么多黄金,指不定就是当年坑蒙拐骗攒下的黑心钱!”
龙老太太看着众人指指点点的手,又瞥了眼王红梅铁板似的严肃神色,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脚下的泥土,指甲缝里都嵌进了泥屑,眼泪混着尘土抹了一脸,糊得狼狈不堪,嘴里反反复复喃喃着:“我的宝贝……我的命根子……就这么没了……”
二赖子站在王红梅身边,腰杆挺得笔直,胸脯都快腆到下巴上,脸上满是邀功请赏的得意:“王主任,您看!我没说错吧?我这可是立了大功!您可得给我做主,绝不能让这老东西蒙混过关!”
王红梅没理会他的邀功,眉头皱得更紧,转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叮嘱道:“快,把地上的金条和金元宝都收拾起来,仔细登记造册,严加看管!回到街道办,我马上上报区里,咱们按政策来处理。”
工作人员连忙应了声“好嘞”,从随身包里掏出布袋子,又捡起地上摔裂的铁盒,小心翼翼地把散落在地上的金条、金元宝一根根、一个个捡起来。
每捡起一块,黄澄澄的光就晃一次眼,周围的邻居们便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和嬉笑声,还有人凑在一旁数着:“又一根!这都第五根了!
”“那金元宝看着就沉,起码得有半斤重!”
龙老太太眼睁睁看着黄金被重新装回铁盒,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伸出枯瘦的手朝着铁盒的方向抓去,嘴里喃喃自语:“我的……都是我的……”
于大美赶忙上前,死死把龙老太太搂在怀里,按住她乱挥的手臂,劝道:“老太太,到了这地步,您就别再耍赖了。这是国家规定,谁也不能例外啊。”
“放开我!那是我的东西!”龙老太太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满是绝望,“我藏了这么多年!
躲过了多少风风雨雨才保住的东西!
二赖子,你个小兔崽子!我做鬼都不能放过你!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阴狠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着二赖子,那股狠劲看得周围人都打了个寒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