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二狗子以后真敢把胖丫打出好歹,有我这个书记在,队上一定处理他。”
秦怀刚这时又掏出烟,给众人发了第二轮,拿起火柴先给秦老实点上,一边点烟一边说道:“大队长,我二叔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疼闺女,这事搁在谁身上,谁不憋火?
我也知道,大队的意思,这事确实是胖丫自己惹出来的,怨不着大家伙,我们家这事,让您和书记费心了。”
秦老实顺势点了烟,拍了拍秦怀刚的手背,说道:“怀刚,你是个明事理的。”
随后转过头又对秦守良说道:“守良,你也别怪我刚才说话难听,我这个大队长,说到底也得听镇上的。
这件事,要是镇上不较真,咱们好好商量,光是把胖丫遣返回原籍,我这个当叔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不行啊,这事镇上已经知道了,事关全大队社员的利益,你说让我这个大队长咋办?
”
秦守良脸色稍缓,对着秦老实拱了拱手,说道:“大队长,我有错,我不该把火撒在你们身上。”
秦老实摆了摆手,说道:“哎,守良,什么错不错的,咱们都是一个祖宗的,你有火冲我发,也是应该,谁让我这个大队长没本事呢。”
秦德山笑呵呵地说道:“行了行了,咱们把话说开说透就行,谁也别憋在心里不痛快。事到如今,也只能办到这一步了,谁也别再多说。”
说着,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看向秦守良开口:“守良啊,要不咱们就把胖丫送到二狗那边去吧。”
秦守良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秦守田先不愿意了,当即对着秦德山说道:“书记,再怎么说胖丫也是嫁给二狗子,哪有男方不过来迎亲,反倒让我们直接把人送上门的道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不管哪朝哪代,娶媳妇就没有不迎亲的。就算是再穷的人家,没钱雇马车、买不起自行车,走着去也得把媳妇接回来,哪有让娘家把闺女送上门的规矩?”
秦德山听完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守田,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这事说是二狗子娶亲,可眼下还得瞒着全村社员。
你们也清楚,胖丫在城里的那档子事还没了干净,要是让大伙知道她现在就嫁给二狗子,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咱们先悄没声地把事办了,等二狗子把钱拿出来、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对外宣布。
这么着吧,两天后,让二狗子大张旗鼓地来回门,你看咋样?”
秦守田迟疑着看向自家兄弟秦守良,涩声道:“这……”
只见秦守良脸色铁青一片,嘴唇不住哆嗦,显然是把满心怒火死死压在心底。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都已经点头答应让胖丫嫁给二狗子,对方竟连上门迎亲都不肯,这分明是欺人太甚,把人欺负到了家门口。他刚要憋着力气大喝一声反对,话到嘴边还没吐出来,门帘猛地被人撩开。
秦淮茹不顾她娘在身后死命阻拦,一把掀开门帘径直走到外间屋,扑通一声对着秦守良跪下,重重磕了个头:“爹,闺女让你费心了。”
她起身站稳,转头看向秦德山、秦老实一行人,声音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大队长、书记,各位队上的领导,是我不懂事,在城里惹了祸,给大队添了天大的麻烦。我同意,我现在就跟你们去二狗子家。爹,您别生气,往后就当没我这个闺女。”
话音落,秦淮茹头也不回,转身就回了里屋。
屋里瞬间寂静一片,谁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冲出来说这番话。片刻后,里屋传来压抑不住的哭声,秦淮茹她娘撕心裂肺地喊着:“胖丫,哎呦我的胖丫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