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朝他招手:“来来来,赖子,过来喝点。”
“不了不了,大力哥,我回去自己吃口就行。”
牛大力笑道:“来吧,又不是外人。”
王铁山也跟着劝:“是啊,赖子,过来。”
赵寡妇也笑着打趣:“咋了,赖子,还瞧不上我们啊?
叫你来就来,别这么客气。
以前我刚结婚的时候,你小子没少来我家吃饭,这几年咋还生疏了?”
二赖子挠了挠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先喝着,我去洗洗手、洗洗脸,马上过来。”
“行,我们等你。”牛大力应了一声。
二赖子推着倒骑驴去了后院。
也就十来分钟,他换了身干净衣裳,脸上头发都湿漉漉的,手里拿着个油纸包走了过来。
到了桌前,他先把油纸包打开:“来来来,大力哥,铁山哥,赵姐,吃烤鸭,我刚买了半只,正好一块喝点。”
赵寡妇当即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好你个二赖子,我说你咋不愿意上桌呢,原来是揣着烤鸭,想自己吃独食啊!”
二赖子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赵姐,你可冤枉我了。我哪是想吃独食,我是怕过来麻烦你们,再惹出些闲碎语,到时候对周明不好。”
他说着,目光轻轻瞥了一眼桌边一直闷头喝酒吃菜的周明。
赵寡妇脸色一下子沉了,当即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呸!那些烂舌头的谣,我还怕他们不成?”
她看向二赖子,声音又气又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话是怎么传出来的?
全是易中海那狗东西,当年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要不是五二年我拿着菜刀,从我家一直追到他家门口,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糟践我们娘俩呢!”
这话一落,桌上几个人都沉默下来,往事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牛大力在旁边静静听着,心里也理清了头绪。
这是原主没来四合院之前,1952年的事了。
那时候,易中海刚当上院里的联络员,手里刚攥上点小权力,气焰正盛,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傲气。
赵寡妇的男人周杰,是纺织厂的大车司机,人老实能干,家里日子本来过得安稳。
结果一次出车去外地,半路遇上反动分子袭击,连人带车一起没了,车毁人亡。
家里顶梁柱一倒,赵寡妇抱着年幼的周明,哭得死去活来,正守着重孝。
谁知道易中海倒好,趁着人家家里办丧事、守孝最难过的时候,主动找上门来,美其名曰“关心群众”,实则是要给赵寡妇说再嫁的人家。
赵寡妇性子虽然泼辣,可那个年代的女人,最重贞洁名声。
男人刚死,尸骨未寒,她怎么可能答应再嫁?
易中海却不依不饶,仗着自己联络员的身份,一口一个“完成街道任务”“服从组织安排”,拿大道理压人,一副我是为你好、你必须听我的架势。
几句话把赵寡妇彻底逼急了。
她当场就炸了,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你怎么不让你媳妇改嫁?你个狗东西,你要是死了,你也让她改嫁试试!”
骂完还不解气,赵寡妇转身冲进厨房,抄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红着眼就朝易中海冲了过去。
那一回,吓得易中海连滚带爬往外逃,整个四合院都被惊动了。
从那以后,他才算彻底不敢再明着欺负赵寡妇娘俩。
可暗地里,造谣泼脏水的事,就从没断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