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嫁的还是镇上数得着的二狗子,虽说二狗子脾气爆了点,可人家有正式工作,家底殷实,秦淮茹嫁过去,不说吃香的喝辣的,至少不用跟着贾东旭受穷挨饿,还能补上大队的窟窿,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他心里念头转了一圈,也懒得再跟金明娟掰扯,重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李满仓,语气郑重地说道:“书记,我是这么想的。
这事的根子,说到底还是秦淮茹这桩婚事闹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如咱们明天就在公社摆个场子,把秦家村和贾家村的大队干部、族老代表都叫过来,再把贾家一家人、二狗子一家人,还有当事人秦淮茹本人,全都请到公社来,咱们公社班子坐庄,给他们居中调解,把这事掰开揉碎了说清楚。
只要把这桩事调解顺了,两村的疙瘩自然就解了,往后也就不会再闹这种要械斗的事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调解,肯定尽量往公平公正了说,绝不偏着哪一头。
至于秦淮茹同志到底愿不愿意改嫁,愿不愿意跟二狗子过,咱们明天当面问她本人的意思,绝不强迫。
如果她真的愿意跟二狗子过日子,那咱们就做贾东旭同志的思想工作,说服他跟秦淮茹同志和平解除婚姻关系,等离婚手续办下来,咱们再给秦淮茹和二狗子补上结婚证,把法定手续走全了。
这样一来,既不违反国家的《婚姻法》,也让双方都有脸面,不至于下不来台。”
“至于秦老实和贾守义这两个大队长,”李达康继续说道,“他俩今天这事确实闹得不像话,必须给个教训,不然往后别的大队有样学样,那还得了?
我看,就给两人一人一个党内警告处分,在全公社通报批评,让他俩写深刻的检讨。
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既让他俩长了记性,给全公社的干部提了醒,又不至于把人一棍子打死。
他俩在各自村里威望足,只要他俩心里没疙瘩,能真心实意配合公社工作,就算两村社员还有点小摩擦,有他俩压着,也绝闹不出今天这种大规模械斗的事来。”
李满仓听完,连连点头,脸上的阴云终于散了不少,当即拍板道:“好!李副书记这个方案,想得周全,既解决了根子上的问题,又顾全了大局,就按这个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金明娟,问道:“金明娟同志,你看这个处理方案,还有什么意见?”
金明娟见李满仓已经拍板同意了,心里就算还有些不认同,也不好再硬顶。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语气依旧十分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行,我同意这个调解方案。但是有一条原则,绝对不能变――那就是全程必须完全尊重秦淮茹同志的个人意愿,绝对不能有半分强迫。
秦淮茹同志是独立的公民,是受《婚姻法》保护的妇女,她的婚姻自由,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不管是和贾东旭离婚,还是和二狗子结婚,都必须是她自己真心实意点头同意才行,谁要是敢借着调解的名头,暗地里给她施压、逼她就范,我第一个不答应,县里的妇联也绝不会坐视不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