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林浩以为认罪赔偿，就可以很快等林晓强回来。

等来的确实他律师的电话。

周律师告诉她陈老三供出了刘山，刘山供出了林晓强。刘山是主动交代的，苏妙禾陪他去公安局之前，他就已经跟办案人员说清楚了。

怎么接到的电话，怎么拿的安眠药，怎么把泉眼的位置、旺飞巡逻的时间、后山没有监控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林晓强。

他甚至交出了那五万块的转账记录，钱在银行卡里，一分没动。

“他说他不知道林晓强要让人去倒草酸，以为只是学技术。”

周律师把刘山的供述转述给林浩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信吗？”

林浩没有说话。他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法官信不信才重要。

傍晚的时候，他去了拘留所，没见到人。办案人员告诉他，林晓强已经认罪了。

“认了？”林浩愣在原地。

“对。他考虑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提审的时候全都交代了。”

办案人员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家属，语气不咸不淡。

“他说是他主动联系刘山的，用远房亲戚的关系套近乎，请吃饭的时候打听泉眼的位置和安保情况。草酸也是他让人买的。陈老三那边也是他联系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个人策划的。”

林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他自己都不信。

他站在那里定住了。

良久，他掏出手机，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苏妙禾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苏妙禾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

林浩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太轻了。我错了？太迟了。求求你？太难了。

“我是林浩。”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我没脸打这个电话。”

林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但我爸的事……他做错了，他认了。我想求你，能不能，撤诉？

民事赔偿那一部分。我们赔钱，要多少赔多少。

酒店可以抵押，我可以卖车。只是别让他坐牢……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苏妙禾一直没有说话。

林浩不知道的是，她正坐在父亲苏大龙旁边。

她看着这个刚拆纱布的老人，看着那双曾经把她扛在肩上、现在却认不出她的眼睛，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浩。”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水源被污染，不是民宿可能倒闭。是我爸，他为了去找我，摔在山上，磕破了头，醒来以后不认得我了。”

林浩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爸做的事，是他做的。他该承担什么责任，法律说了算。”

苏妙禾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我不会撤诉。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我爸知道：不能做对任何人做犯法的事，法律会替她做主。”

她说完，挂了电话。

最近智齿痛死了，肿成猪头，无心写作。想休息几天，书友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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