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当初是自己要赶她走,说不想看见她,现如今又眼巴巴地凑上来质问她去了哪里。
可他不是真的想要她走。
也许是体内精神力躁动的缘故,他的身体还是十分诚实,渴望她的陪伴。雄性渴求雌性的安抚,本就是天性。
那天姜云栖走后,他本想着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带着鞭子继续回来找他,在他身上发泄自己的怒火。
从前,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但他猜错了。
第一天,他知道她在生气,避着他不见,于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他也讨厌她,不想见她。
第二天,他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他朝着门外喊了几声,整个监狱都没听到她的动静,他开始有些慌了。
直到第三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她是真的离开了,自己被抛弃了。
他早该明白她是个冷血的恶毒雌性,当初她百般折磨自己,他那样恨她,巴不得与她死生不相见。
如今却因为几天前片刻的温暖开始对她产生期待,甚至相信她有所改变。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面对凌渊的质问,姜云栖其实有点心虚。
如果告诉他自己是出门寻找水源和食物,他会相信吗?
万一他知道自己消失的这几天,都是和云狩呆在一起,他会是什么反应?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她做的不妥,一声不吭就把凌渊丢在废弃监狱里,也没跟他说自己要去干什么,确实是个不负责任的行为。
思来想去,姜云栖还是决定只说一半。
“我……出去找了点食物,我们的营养液用完了。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给你拿吃的来。”
说着,姜云栖推开凌渊,下意识想逃离这个房间,可刚要从他的臂弯里挣脱开,就被凌渊一把攥住了手腕。
“等等。”
凌渊牢牢扣着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拽回到身前,俯下身子,凑得很近。
“你的身上,有别的雄性的味道。”
这句话像一颗雷在姜云栖的脑海中炸开,她的心脏骤然一沉。
完蛋了,终究还是被他发现了。
她忘记了一件事,凌渊是兽人。这些兽人的嗅觉极其敏锐,怎么会闻不到她身上有其他人的气味?
她很想逃走,但是身体被凌渊禁锢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闻着自己身上的气味。
姜云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凌渊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嗅着。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脖颈,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边。
他整个人如坠冰窖,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块。
雌性身上气味的主人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云狩。
没想到小雌性和云狩的关系已经近到了这个地步。
那该死的老虎,明明嘴上说着让他远离小雌性,离得越远越好,结果自己反而凑上去,还靠得那么近。
难怪这三天她对自己不闻不问,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原来是去找别的雄性了,而且还是他最熟悉的雄性。
“那个雄性,是云狩吧。”凌渊说道。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话里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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