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了一宿。
次日,公孙绿萼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坐起身来。
缓了好一会儿,方才清醒了些,注意到身旁的被褥空荡荡的,已不见他二人的身影。
她微微愣神,旋即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桌上放着陈圆圆今晨送来的干净衣裳,一袭淡青色的裙衫,堆叠的整齐。
公孙绿萼缓缓穿上,拉开房门,走出阁楼。
但见不远处的厨房炊烟袅袅,又靠近几步,隐约能听见陈圆圆轻柔的笑声。
想起昨夜听见的声音,公孙绿萼秀气的小脸蛋骤然红了。
暗道,这两人大清早难道又在。。。
正欲转身逃走,可鬼使神差的,还是停下了脚步。
蹑手蹑脚的走上前,透过厨房窗户的缝隙张望。
只见陈圆圆正缩在那人的怀中,眉眼低垂,温柔的将面条一点点放进煮沸的铁锅里。
不时回头看向那人,一双秀目扑闪扑闪,有些紧张,像是在问,自己这样做的对不对。
陈钰:( ̄^ ̄)
怎么感觉,阿珂的妈妈有点缺乏生活常识。
煮个面条罢了,有什么对不对的。
不过很快就明白了,此乃陈圆圆的自保之道。
长久以来的寄人篱下,叫她从小就养成了习惯看别人脸色的性格。
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没错,只管放进去就行,等煮熟了以后过个凉水,口感会更好。”
说着接过厨娘牢圆手中的汤勺,从一旁的锅里舀了几勺子开水,倒进早已放了油盐的小碗里。
又取来早已切好的葱花,撒在了滚烫的汤水上。
“相公,这碗为什么不撒?”
陈圆圆指了指最右侧的小瓷碗,柔声询问。
陈钰淡淡道:“那碗是招娣的,她不爱吃葱。”
厨房外的公孙绿萼与厨房内的陈圆圆同时一惊。
只见陈圆圆睁大秀目,好奇道:“相公是如何得知的,招娣妹妹她。。。”
“昨天喝鱼汤的时候就看见了,她把葱花一一挑了出去。”
陈钰微笑着解释道。
见状,陈圆圆不禁感慨:“相公真是心细如发。”
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呢。
陈钰笑眯眯道:“没办法,谁让她爹是老孙头呢,从小吃惯了他爹的三鲜大面,嘴巴都养刁了,她现在死了爹爹,孤苦无依的,自该多照顾照顾她。”
见他似有扭头的迹象,公孙绿萼慌忙背过身,躲在了窗户旁。
但听脚步声渐近,乃是陈钰将窗户又打开了些,接着迅速返回灶台,继续同陈圆圆说着捞面的时机。
听着他轻柔的语气,公孙绿萼那双清冷的眸子不由生出几分复杂之色。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自从她六岁时,娘亲死后,爹爹待她就愈发严厉,到后来甚至近乎于苛责。
既如此,自是也不必指望从父亲那里获得什么关爱。
公孙绿萼轻轻叹了口气。
眼神挣扎又彷徨。
直到现在,她的心中对这杀害自己爹爹的仇人都没有多少恨意。
不同于东方白或是杨不悔。
公孙绿萼加入复仇者联盟,完全是因为大师哥樊一翁说的,基于为人子女的责任。
若是没有杀父之仇,她甚至会觉得,就这样同他生活下去也不错。
至少比待在绝情谷有滋味的多。
只可惜,那个叫自己孤苦无依的人,正是他。
思虑良久,她缓缓转到厨房正门,纤细的身子立在门口,轻声呼唤:“公子,沅沅姐姐。”
陈圆圆从陈钰怀中钻出头来,见到她,当即欢喜的招呼,抚掌叫道:“招娣,你快来,相公早上教了我下阳春面呢,马上就要好啦。”
陈圆圆从陈钰怀中钻出头来,见到她,当即欢喜的招呼,抚掌叫道:“招娣,你快来,相公早上教了我下阳春面呢,马上就要好啦。”
陈钰则是当做方才没注意到她在偷听。
微微转身,笑道:“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来。”
被他调侃,公孙绿萼心中羞恼,暗道,还不是你俩害的。
虎着脸进了厨房。
原想着找些事情做,却听陈钰再度开口:“别晃悠了,坐吧,吃完饭咱们还要出门去呢。”
公孙绿萼犹豫了片刻,给三人各自搬了个小凳子过来。
吃了那碗不带葱花的面,感觉身上暖洋洋的,眼神这才柔和了些。
视线转而看向斜侧,正在用手帕替陈钰擦嘴的陈圆圆。
两人目光对视,陈圆圆俏脸晕红,轻声道:“我。。。我吃饱了。”
“招娣呢。”
陈钰看向她。
公孙绿萼点点头:“我也吃饱了。”
想了想,又道:“公子要去什么地方?可是觉得这湖心岛不安全,要换个去处?”
鉴于陈圆圆昨晚主动投怀送抱的表现,她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跟对方说了些什么。
面对公孙绿萼的试探。
陈钰则干脆的表示并非如此。
放下筷子,淡淡道:“昨天的几波刺客,大都是江阴知府家的那个贡若甫派来的,之前没痛下杀手,倒是叫此人纠缠不休,我打算一劳永逸,将他杀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圆圆脸色一白:“相公,那可是知府家的儿子。”
“那又如何。”
陈钰微微蹙眉:“我这人睚眦必报,总不能他也是只能sharen,不能被别人杀吧,他大哥叫刘狈啊。”
公孙绿萼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想了想,还是好心提醒道:“杀了他也没法一劳永逸,相反,还会招致更多报复。”
陈钰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招娣,你这是在替我考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