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魔没说话,偏头对身后的石魔守卫做了个手势。石魔守卫推开隔间门挤进来,石质脚板踩得地面闷响,弯腰在矮桌底下扫了一圈。它的手都快碰到幼蚁了,王铮的指尖已经触到了袖中的骨针,但石魔守卫只是拎起一捆空陶罐晃了晃,罐子里滚出几粒虫蜜残渣,守卫看了看就放下了。
有没有见到可疑人物。骨魔问。
没有。王铮答完这句话后顿了一下,用虫杖在方砖上轻轻点了一下,反问道地下囚笼区是不是出事了。他说他刚才去物资副道取兽粮入库单时看到几队石魔兄弟往北边跑,说是底下被什么人挖了通道。骨魔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眶里的骨质结构在暗紫色照明下显得格外空洞,然后慢慢地说:地下囚笼区有人进去过,拿走了内务司的东西,还留下好几处暗属性灵力伪造的气味痕迹。他们巡防队追出去截住了一队,人不是他们找的,但犯了别的事——从荒骨废墟方向绕过来没通报,被抓的时候还动了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铮听到这话时内心猛然一沉。从荒骨废墟方向绕过来没通报,这太像碎脸虫魔他们。但按照道理几个伤员应该躲在虫蜕壳里等自己回去,他们为什么会跑到玄霜殿外围来。他问骨魔抓的人在哪。骨魔显然不愿多透露,只冷声回答关在物资副道西侧废弃的旧石料库房里等候处置,然后挥手让石魔守卫退出去,自己也退到门外,临走前再次敲了敲他的木牌说内务司要严查,这里任何人不许乱跑。
隔间门重新关上。王铮靠在门板上,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必须去旧石料库房求证那几个被抓的是不是碎脸虫魔。
他在矮桌底下把最后一层极光粉浆点完,幼虫口器内侧的斑块已经完全枯萎了,暗紫色组织变成了一层灰黑色的干痂。他用焚虚火蠊的火线极精细地沿着干痂边缘把它从粘膜上削下来,整个过程中幼虫没有挣扎,触角稳稳地立着。长生木蚨的生机灵力填进创口,封住食道外壁上须状根回缩后留下的微小创面。幼虫口器慢慢合上,内腔金色光纹稳稳亮着,呼吸平稳有力。定位信号彻底消失了。
他把幼虫小心收进洞天里,让小灰继续维持本源光膜和离子幕,然后从墙角陶罐底下翻出暗属性短剑重新插回后腰,又把骨质阵刀挂在后腰另一侧。他先让蚁群在前探路偏殿区主干道昨晚加岗了,巡逻密度比换防间隔表上标注的翻了一倍。齐安的骨简已经不准了。他贴着偏殿外墙的阴影走,每一步都踩在照明符文光芒的边缘,把自己留在暗处。物资副道西侧的旧石料库房他昨天踩点时见过,是一栋低矮的平顶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朝东开的铁质骨闸门,闸门外站着石魔守卫。
但今晚闸门外不止两个守卫。四个石魔守卫分列两侧,还有几个骨魔巡防兵正在门口剥落石壁上被灵力烧灼过的剑痕。闸门底部压着一截几丁质断刃,刃口碎裂,残留的暗绿色体液还很新鲜——那是虫魔族的刀。骨魔族正在从闸门外侧用骨粉检测空气里的灵力残余,门内隐约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们还没把人杀完。里面还有活人在反抗。
他把身形压得更低,从洞天里一次放出八只噬灵蚁,分成两组贴着库房外壁爬向闸门两侧,命令蚁酸注入锁扣松动枢轴缝隙。骨质阵刀握紧,暗属性短剑反手抵在掌心,心里默数着闸门锁芯被蚁酸完全蚀开的那最后几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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