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意思是:碑文记载的这一支虫师,自称“虫皇”,饲养并驾驭的灵虫无论品类还是数量都极其庞大。碑文最后四个字是把虫皇和建造者的关系做了一个交代——“与建遗同源”。龙渊深处那些建造者留下的空间折叠遗迹、敖苍祖传的照骨镜、苍龙族上下与龙渊膜状物斗了几百年的不堪回首,同一批人的手笔。
笔记的后半部分从碑文引用转向了实验记录。记录风格的转折极其突然——前面是考古笔记,这里一下子跳到了活体样本的观察记录。实验样本的编号起首就是“蜉”,而且标注了培养代数: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每批样本只保留少数最好的几只进入下一代的比对样本池,连续培养了三年才最终收获了一个稳定的变种。这只光蜉幼虫是在魔域之外培育出来的人造物,根本不是魔兽变异。是谁培育的、哪家势力的实验品虽然尚不可知,但实验室的代号和照骨镜连同龙渊、苍龙与虫皇宗之间的渊源指向性太强了。
王铮合上笔记时天已经快亮了。石料堆场上空的雾气被凌晨的冷风削薄了一层,远处传送带方向石魔力工已经开始换班,粗石战靴踩在碎石地上闷雷一样滚过去,隔着几十丈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他把光蜉幼虫从洞天里取出来重新检查——小家伙在星源鼎的光芒辐射下状态转好得很快,触角末端金色光纹的频率已从垂死阶段的五六息一跳回升到近两息一跳,口器内腔的金色光纹呼吸反射也非常稳定。更让他意外的是,它后足末节长出了一圈极细的白色绒毛,以前是光的。这种绒毛状的结构他可以确定不是随便长着好看——这是要在成虫阶段用来抓取光粒子的感光附器,绝不是在濒死时能够长出来的东西。这只幼虫正在自发往成虫期冲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铮把幼虫小心地收进洞天。他在心里把光明位归位所需的各项前提重新排了一遍:幼虫本体状态达标,净灵微光稳定供应,光明法则感应能力正在修复。看现在这个速度,幼虫顺利羽化只是时间问题。唯一卡着的瓶颈是光明道基的具体融合法门还没有推演出来,而龙渊第七层里大概率还藏着什么可以补齐这块拼图的东西。
碎脸虫魔在旁边动了一下肩膀,从壳壁上翻身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骨质钩镰摸到手里。“你没睡。”他盯着王铮脚边摊开的笔记封皮上那个烙痕,“那是什么。”
“笔记。”王铮把笔记收进洞天,“里面说得很明白——光明属性灵虫是人工培育出来的,和龙渊、建造者以及虫师的传承,全都指向一个我们很熟悉的地方。龙渊下一次开启窗口期将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碎脸虫魔沉默了片刻。“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先把骨硌的通行符印送回暗渠。”王铮站起身把虫杖拔起来,用杖尖在警戒线上划了一道停止标记,召回了外围的几只噬灵蚁。他从腰间摸出那枚骨白色符印掂了掂,用原本的油纸重新包好塞进袖中,而后把碎脸虫魔从壳里重新架起来,往暗渠方向走。路过物资副道转角时他把符印放在骨硌提前松动的旧石板下面,又拣了一块风化石压在石板一角。石粉混着晨风卷过去,压在符印上的小石片轻轻晃了晃,随即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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