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说到这里,抬起右手,指尖按在自己眉心曾经被钻出孔洞的位置:“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一只噬神蠹母虫已经钻进了我的神魂海。我拼着最后的清醒用自封神魂的禁术把母虫暂时锁在神魂最核心的一小片区域里,没让它完全寄生,但也赶不走它。之后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断断续续,像是醒着又像是在做一场做了无数年的噩梦。我能感觉到有人在通过母虫读取我的记忆——虫修的知识,神魂寄生的研究成果,青云宗的宗门结构,甚至关于你的记忆。他们全看了。我拼了命想遮住关于你的部分,但没遮住。他们知道你。从你还在筑基期的时候就知道你了。”
王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自己的信息被泄露,而是因为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噬神宗知道他却从不出手——这伙人在养鱼。一个从筑基期开始就展现出虫修天赋的修士,值得他们放进长期观察名单里。如果不是今天他从昆仑墟直接赶到珩水秘境,用昆虚真人的情报网都没能提前锁定的路线避开了噬神宗的监控,说不定噬神宗在秘境入口设下的禁制就会提前预警。
“噬神宗在四象天是做什么的。”他问。
“情报。”曲尧的回答简短而精准,“噬神宗在四象天不是最强的宗门,但很可能是最危险的宗门之一。他们专门做情报生意——不是普通的情报,是神魂层面的情报。他们培育的寄生魂虫可以潜入任何修士的神魂海,在不被宿主察觉的情况下读取记忆、复制功法、窃取秘密。没有人知道噬神宗的宗主长什么样,甚至没有人知道噬神宗的总殿在四象天的哪个位置。但四象天所有的顶级势力都跟噬神宗做过交易——买敌人的情报也好,雇他们窃取对方的功法也好,噬神宗从来不问理由,只问价格。”
“他们渗透中天大陆多久了。”
“很久。在我被寄生之前很久就已经开始了。”曲尧的手指从眉心移开,指尖上沾了一点极细的暗红色碎屑,是刚才剥离噬神蠹母虫时残留的虫壳碎末。她把碎末放在掌心看了看,轻轻吹掉,继续说下去,“我在被寄生期间,虽然自封了神魂核心,但母虫和噬神宗之间的跨空神魂链路偶尔会有信息溢出。我零零散散地捕捉到一些片段——噬神宗在中天大陆的渗透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他们的目标不是争地盘,不是抢资源,而是监视封天印的状态,关注所有可能对封天印构成威胁的修士和势力,并在特定修士的神魂中种下长期潜伏的标记。殿主在黑渊吸收的龙怨,就是噬神宗留在黑渊的诱饵。他们故意让龙怨带有可寄生属性,用来筛选能接触到封天印裂缝的高阶修士——合体期以上的修士一旦吸收龙怨,就等于在自己神魂里给噬神宗开了个后门。等到需要的时候,这个后门随时可以被激活。”
“激活之后会怎样。”王铮问。
“轻则神魂被控制,重则肉身被夺舍。”曲尧看着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担忧,“你在无边海战殿主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殿主的神魂不太对劲?”
“他神魂海里有一片黑色海洋,边缘有被外力侵蚀过的痕迹。”
“那就是噬神宗的标记。殿主自己以为那是龙怨的副作用,实际上他在黑渊吸收龙怨的第一天就已经被标记了。以他的修为,如果当时他成功突破渡劫期而不是死在无边海,噬神宗的标记会在渡劫天劫降临的那一刻被激活。到时候一个渡劫期的殿主就是噬神宗在中天大陆的最强傀儡——一拳砸开虫皇宗的山门,对你动手。他们把他当成一颗暗棋,只不过这颗棋还没来得及用就被你杀了。”
王铮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他在无边海战殿主时的很多细节当时解释不通——殿主的战法时而极其精明,时而像是在跟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对抗。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殿主本人的矛盾,是殿主自己的意识和体内噬神宗标记互相角力的结果。他打败的殿主,从始至终都不是百分之百的殿主。
“噬神宗的渗透范围有多大。”他问。
“不知道。但根据溢出的记忆片段来看,他们在中天大陆至少有三个培育巢——珩水秘境魂渊底下这个是一个,另外两处应该在东海龙渊边缘和一处叫黑渊的地方,但不排除还有更多。每个培育巢都由一只母虫作为核心,母虫的神魂连接着噬神宗在四象天的总殿,通过跨空神魂链路把培育巢的所有信息实时传回四象天。也就是说,刚才我们灭掉这只母虫的同时,噬神宗总殿那边已经知道了珩水秘境的培育巢被摧毁。他们不知道是谁做的,但他们知道有人发现了魂渊底部的秘密。这个暴露是双向的——我醒过来了,他们也知道了我的存在。”
王铮点了下头。曲尧醒过来,意味着噬神宗在中天大陆的一个核心情报源被切断了。而他用九天神雷灭杀母虫的手段太过特殊,噬神宗必然会追查,查到他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曲尧带回安全的地方。她的状态太差,魂渊底部的灵力环境不适合恢复,必须先回虫皇宗。
他站起来,朝曲尧伸出手:“先回宗门。”
曲尧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一息,然后自己撑着礁石站了起来。她的腿还在发软,站直之后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她把水壶递还给王铮,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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