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娴脑子空白了两秒,反应过来以后她罕见地后退一步说,“哪有这么比的!”
这怎么比啊,她还得建立个数据库呢!
“死丫头还不跟我说实话。”夏允星露出了姨母笑,挽着时娴的胳膊去茶水间说悄悄话,“我那天喝多了回来,看见我哥没穿衣服从你房间里走出来哦。”
夏允星是真把时娴当自己人了,明明是从夏允星家的客卧走出来,她嘴巴说的是时娴房间。
时娴马上想到那天夜里夏擎辰抱着自己睡的画面。
她结巴了一下说,“那是因为我,我卸妆冲脸,把自己衣服打湿了。”
“我不信。”
夏允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挑挑眉毛,“看来我哥没发挥好。”
“嗯。”想了想那天夏擎辰的肌肉,时娴顺着夏允星说,“下次给他机会好好发挥。”
夏允星上下晃着时娴的手,“好好好,好好好,我就看不惯聂嬴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正宫做派!”
聂嬴打了个喷嚏。
“……”时娴和夏允星贴太近,眼尖看见了夏允星脖子上的吻痕。
时娴歪了歪头。
夏允星说,“你怎么了?”
时娴歪着头围着她转了一圈,像边牧。
时娴皱眉。
夏允星说,“你别吓我。”
时娴深呼吸,深呼吸,她一把按住夏允星,“你谈恋爱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对夏允星了如指掌,最近身边多了哪个新的男人动态都一清二楚,但是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夏允星有事儿瞒着她了!
夏允星说,“我我我没有不告诉你,我是……”
暂时还没到要确认关系那一步,就是滚了一下床单而已……
“谁。”
时娴笑得脑门上跳青筋,咔哒咔哒地按着指关节,夏允星感觉自己出现幻觉,怎么好像时娴散发着黑烟。
“哪个,男人,让你,藏着,没有,告诉我?!”
――办公室里,褚释打了个喷嚏。
艾恒从两个人身边弹簧一样弹开,“你俩不会要传染给我吧!”
褚释正躺在聂嬴办公室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说,“有可能是星星想我了。”
聂嬴在工作,眸光不变。
“你说,这会儿她在干嘛呀。”褚释举着手机道,“你说她吃饭没,会不会饿。”
“……”聂嬴说,“你想她就去找她。”
“她事后给我发信息喊我宝宝。”褚释说,“我现在是她宝宝,我得听她话。她喊我了我再去。”
“……”哪来的忠犬。聂嬴冷冷地挪开视线,继续手里的活,岂料褚释说了一句话,“聂嬴,你和时娴怎么确认关系的?”
聂嬴的手一顿。
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几不可闻地,乱了一下。
“我和星星到现在为止,除了她喊我宝宝以外……”褚释掰着手指头,“没有让我去陪她,没有花我的钱,也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分享东西……”
褚释说到这里,出神了几秒,手机摔在脸上,有点疼。
他拿起手机,恍惚地说,“她,睡完我,像是打完卡。然后……没有然后了。”
聂嬴猛地心里一紧。
“你呢,你和时娴,你和时娴怎么推进关系的?”褚释有些郁闷,难得露出了烦躁和不解的表情。
“是男人和女人的恋爱视角不一样吗,我都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跟星星在谈恋爱。我也开口表明过我的心意啊,她知道我爱慕她的。那为什么……睡完了把我丢一边?还是说只是……”
“只是一夜情?”
褚释直起身子来,看着在办公桌前看似冷静其实已经开始心乱如麻的聂嬴。
“喂,聂嬴,你分析分析,星星不会是,不会是,渣女吧!”褚释哀嚎了一下,“我的初恋!啊!我的初恋结束了!我失恋了!我被人睡完丢了!”
“……”
“算了,渣女我也喜欢,要的就是渣女。”褚释自己又把自己攻略完毕,“嘿嘿嘿,她是人渣我也爱。”
聂嬴想到了什么,心在狂跳。
什么情绪。
他无法分辨,只能感受到酸涩。像是堵住了。
夏允星对褚释做的,和他对时娴做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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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集团的股东大会,聂玺穿着一身西装出现在了成员代表团里,看着坐在会议圆桌最主位的聂嬴,做弟弟的攥紧了手指。
聂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反倒是聂玺有些如临大敌。
“这届董事长还是聂大少,只不过董事会成员选举多了个您弟弟。”
边上总助立刻笑着走上来给台阶下,“哎呀,兄弟二人确实相似啊,远远看二少爷跟大少爷身材轮廓都一样。”
是吗。
那怪不得时娴会认错。
高层会议主要是为了投票通过聂玺的加入,大家都看得出来兄弟二人闹不和,不过这不重要,哪家公司没有内斗,他们目前只是想让子弹飞一会,看看事态。
于是众人开完会立刻收拾文件走了,只留下聂嬴和聂玺坐在圆桌前,远远对视。
“我加入董事会。”聂玺直视说,“往后公司的决策我也有权力参与。聂嬴,这公司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聂玺进来n的股份是父亲聂奥那边转让的。
“我以为你要待在时家一辈子当个实习生。”聂嬴单手托腮,修长又节骨分明的手指里仿佛暗藏刀锋,正要笑不笑地看着他,“特意去国外学了个继承学回来,真努力啊。”
聂玺咬牙,“我比你受父亲的宠爱,所以我理应得到的也比你更多。”
聂嬴毫无波澜地说,“拿不到结果的人才把努力挂在嘴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时氏集团吗?”聂玺笑了一下,“因为时娴在那。”
聂嬴的眸光微变。
“你知道时娴对我来说的吸引力有多大。”聂玺从圆桌前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主位聂嬴的面前。
他伸手撑在桌上,眼里带着恨意说,“我这条命说是被时娴拯救的都不为过。”
异国他乡,那个伤痕累累的私生女温暖了有自毁倾向的,另一个私生子。
“所以……你是为了这个报复我?”聂嬴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有杀气。
“你逃不掉的,你以为是你恶意接近时娴,以为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走。”聂玺另一只手用力按在聂嬴的肩膀上,咬牙切齿地说,“这样一想觉得自己特别游刃有余,玩弄女人不留情面,是不是很享受?”
“闭嘴,区区私生子。”
他接近她是有目的,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
经历过巨大痛苦靠自己熬过来的人,是共情不了小苦的。
或者说,是感知不到了,因为被过滤和屏蔽掉了。
工薪阶层共情不了学生,认为读个书而已哪里苦了,无病呻吟。他们可是要挣钱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