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笙然牙齿咬得咯咯响,也许是今天喝了酒,酒意怂恿和放大了她生活里夏允星的所有不满,才会走入歧途。
你有那么多真心在乎你的人,真是让我,很痛苦啊!
满脸愤怒和怨念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别太小看人了夏允星,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从此再也,抬不起头――”
话音未落,背后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轰的一声响!
带动的气流甚至吹动了蒋笙然耳边的发丝!
诶……什么……情况……
蒋笙然在震惊中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时娴和聂嬴一左一右的身影。
二人眉压眼,目光沉沉,风雨欲来。
时娴往前走了几步,在她身后的聂嬴一脚勾上了包间的门。
嘭的一声,隔音包间的门被人重新关上。
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夏允星,以及豪华包间里摆放着的镜头设备,聂嬴抄袭包厢茶几上的酒瓶,反手一挥,酒瓶飞出去,砸碎了监控录像。
“夏擎辰和褚释稍后就到。”
“在那之前……”
时娴满脸杀气地抬起头来,皱着眉扬起下巴,女人解开了自己西装领带,将领带缠在自己的手关节上,随后啪嗒啪嗒地按响着指关节,冷艳的脸上覆盖着一层汹涌的寒意,“先来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坏女人……”
“时娴你……你……”蒋笙然吓得跌坐在沙发上,怒吼着,“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打得过吗――”
下一秒,时娴闪身而上,提膝,翻胯,一个垫步侧踢直接将蒋笙然从沙发上直接踹翻到了地上!
嘴巴磕在茶几上,撞断一颗牙齿,蒋笙然喷出一口血。
发生什么了……她,她被打了?
大脑一片空白。
时娴你怎么敢――
周围的黑社会一看蒋笙然被打了,第一反应是要跑,谁料一个酒瓶子直接劈头盖脸砸过来,砸在第一个人脸上,玻璃碎片砸进去,男人满脸是血地惨叫着倒地!
“我最近心情正好……非常……不爽……”
聂嬴弓着背往前走了两步,上前把剩下半截酒瓶子从那个男人脸上拔出来。
锋利的碎片往下滴着血,他往边上墙壁的方向一挥,把酒瓶上沾着的血直接甩在了男人脸上,随后他抬起头来,眼神如杀人刀。
“你们自己撞上枪口――”聂锋后撤步反锁了门,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身体,瞳仁漆黑,“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啊。”
“快点!帮我打回去啊!”满嘴是血的蒋笙然哭喊着,“你们这群废物!”
果断出拳的破空声传来,惨叫声响起,又是一个人噗通倒下!
想要一拥而上的黑社会都被吓得手脚发软,“你你你你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救命,救我啊聂嬴哥!”蒋笙然扯着嗓子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夏允星,我只是喝了酒一时糊涂――”
下一秒,剧痛占据所有思维,蒋笙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娴已经抓着她的头把她面朝墙壁按住,鼻尖磨蹭到了冰冷坚硬的包厢墙壁装修上,蒋笙然感觉鼻梁都要断了!
时娴她,她动真格……蒋笙然痛苦长啸,“放开我!”
“我很生气……”时娴瞳孔紧缩成了针孔状,“信不信我在这里杀了你?”
“啊!”
蒋笙然尖叫陡然响起,豪华又隐私的隔音包间隔绝了大部分响度,传出去的惨叫声又被酒吧dj的打碟声和客人的玩耍声给吞没。
人潮汹涌,无人在意。
“别打了!”
包厢内有人接二连三地被击飞。包厢外灯红酒绿嘈杂燥热,大家喝得醉醺醺的,互相起哄。
“救命啊!”
――“干杯!”
“有没有人来啊!救命!”
――“喝死你啊哈哈!喂,那卡座有个帅哥啊。dj打碟很有劲哦!”
“救救我!不要打我了,时娴!!”
――“找人帮你喝也没用,没人救你,快喝掉不要养鱼!今天晚上一个人回去睡觉吗?”
夏擎辰和褚释带着警方围堵包间的时候,发现门被反锁了。
众人心里一惊!看来歹徒反抗性很重!
“里面的歹徒,你们放弃抵抗!”
“爆破准备!”
轰的一声响,警方破门而入,沉重的隔音门应声到底,震起一阵灰!
烟雾散去后,他们看见坐在包间沙发上一左一右两个极端对立的男女。
和一群倒在地上痛苦惨叫着的黑社会不法分子。
墙壁上到处都是血,沙发上茶几上抓痕遍布,看得出来这里先前是……人间炼狱。
“你们受伤没?星星呢!”夏擎辰心急地冲进来,踩在血上面,脚步一顿。边上滚下来一个人,面目狰狞发出嘶哑的抽气声,他发现居然是蒋市长的女儿蒋笙然。
夏允星倒是没事,安安静静躺在沙发正中央。
众人愣在那里,齐刷刷看向坐在房间沙发两端,中间隔着巨远距离的二人。
时娴和聂嬴同时抬起头来,白皙的脸上也都是血。
时娴托着下巴,指尖还沾着鲜红色,“这群人喝多了,自己在里面打起来了。”
聂嬴面无表情地说,“警察叔叔你们来得太好了,差点我和时娴要死了,好可怕qaq”
夏擎辰:“……”qaq可以不用读出来的,那是颜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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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前途大好的蒋市长家里被爆出疑似和黑社会勾结,违法开设赌场还到处放高利贷,居然背叛人民成为了黑社会的保护伞,整个圈子顿时炸开锅了!
“真假……好恐怖啊。”
“不一定啊,最近市长竞选,估计是被人做局了。”
“相信市长,能解决好的!”
然而这个消息一出,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社交媒体全部闭嘴封死了!
真相再度被人掩盖。保护伞势力的可怕,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此刻,派出所里,时娴正因为打架斗殴事件被蒋笙然和她的家族势力扣押。
蒋笙然被紧急送去医院抢救,夏擎辰再晚点到她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真的死掉。
时娴手上还戴着镣铐呢,被传唤问话。夏家和时家来了不少人,公司的人也跑来了,但是没用,蒋市长不肯放人。
蒋市长亲自深夜出面,冲进了录口供的封闭房间里,一脚踹在时娴的椅子上,冲她破口大骂,“你这个私生女竟然敢打我的女儿!”
“没打死真是可惜。”时娴冷笑着说,“我为民除害。”
“我告诉你,时娴,你别以为自己多厉害。”蒋市长狰狞至极,一把捏住了时娴的衣领,“谁保你都保不住,你有什么背景能被人保呢?只要我还是市长一天,时娴,就没人能从我手里保下你!”
蒋市长在圈子里一呼百应,自然不少人愿意在这件事情上装死,毕竟没人敢和他对着干。
连夏擎辰都觉得有些棘手。
权利滔天的中年男人将时娴用力摔在地上,“你他妈的,你给老子在派出所里等着,老子叫人天天把你打残!你不可能出来的,没人能保释你!时道衍给我打电话也没用!”
时娴倒在地上,眼神还直勾勾盯着蒋市长的脸。
她需要拥有力量……
更强大的,比他的保护伞更大的,绝对碾压的力量……
时娴眼睛通红,蒋市长一脚踩在她头发上,凶狠狰狞,“你以为你这样可以揭开黑暗吗?我告诉你时娴,我的势力渗透你生活每个角落,你这反而是害了夏家你知道吗?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你的公司也别想开了,你这辈子接下去就给我在牢里度过吧!”
――“蒋市长,你现在样子很难看。”
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熟悉的,成熟老练的男声。
时娴一愣。
蒋市长转身,看见有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从外面灯火通明的房间进入到这个昏暗冰冷的传讯室。
气压,一下子降低。
蒋市长还踩着时娴的头发呢,在下一秒他瞬间两腿一软,跌坐在了被传讯的犯人所坐的椅子上!
“阁,阁下……”蒋市长额头开始渗出了冷汗,“您,您怎么……”
那是时娴和那个男人的第一次见面。
她的贵人,扶持她,给她人脉和资源的,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时氏集团的大股东成员……
她戴着镣铐,从下往上看他逆着光走进来。
“怎么总是惹麻烦。拜托聂嬴帮忙看着你,结果这小子……他好像也被你同化了。”
高高在上的男人蹲下身来,比时道衍还要成熟的面孔,映入时娴的视野。
时娴的脸被男人的手掌轻轻擦拭着,“跟你妈妈一样的性子呢,娴娴。”
那一刻,蒋市长被震慑到脸色煞白,哑然失语。
而时娴也同样,全身上下鲜血倒流。
“怎么。”男人低笑了一声,就算在这最狭窄昏暗的传讯室里,他也仍然一身贵气,可是时娴能感受到这一身尊贵背后的血腥。
“不认识我?”
“……天下谁人不识君。”时娴颤抖着说,“总统大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