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江说：“他们今天巡的是西南边，还要去野猪林外头。那地方除了野猪多，也生得密。

莫不是碰上野猪群，爬树躲了？”

陈大锤摇头：“林野那身手，野猪群也不至于把他俩都困住。再说陈石头那人，最是有分寸。”

张福顺皱着眉：“那还能有什么？难道又发现土匪了？”

一说到土匪，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去年山涧里那些吃人魔的事还历历在目，那地方离他们这儿不远，若还有余孽，真不是小事。

赵大勇把刀抽出来看了又看，道：

“要真还有匪，咱们今晚就不能干坐着。”

钱河在旁边说：“再等等，兴许陈叔和林野只是一路跟着什么痕迹，误了时辰。”

正说着，江天忽然竖起耳朵：“有脚步声。”

众人一下安静下来，都朝通道口看去。

通道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亮起了火把的光。

没一会儿，陈石头和林野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陈石头脸上带着倦色，但衣衫整齐，不像跟人交过手。

林野跟在他后头，弩还背在身上，只裤腿和衣摆上沾了不少草汁泥点。

李秀秀和江荷是后一步赶来的。

李秀秀一看到陈石头，几步走上去，先上上下下打量一圈，见人没事，才拍了他一下，又气又急：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大家都快急死了！”

陈石头拍拍她的手背：“没事，路上多看了些东西，走了远路。这不回来了吗。”

江荷也上来低声问林野：“饿不饿，伤着没有？”

林野摇头，说：“在山里啃了饼子，不饿。”

裴元绍让人把水端来，等陈石头和林野喝了几口水，才道：

“陈哥，怎么回事？你们这一趟走得不近吧。”

陈石头把水碗放下，蹲下来，捡了根细枝，就着地上的火光画起来。

他一边画一边说：“本来巡完吃人魔那处就要回来。那地方我看了，埋得严实，没人动过。

后来我和林野往野猪林外再巡一段，想看看沟壕外的踩痕。

谁知道走到南边一片矮松林时，发现有人新走过的痕迹。不是野猪，是人。而且不止一个。”

众人脸色都变了。

陈石头继续说：“我们顺着痕迹往南走了百来步，发现有一处休息过的痕迹，地上有树皮，还有被土压灭的小火堆。

后来又发现痕迹分了道，往南一条，往东北一条。东北这条有折返，像是有人往我们这边探路。”

“他们朝我们来了？”

赵大勇往前一凑，声音压得低。

“不一定是冲我们。但他们在试路。”

陈石头把树枝点在东北那道上。

“这地方再往前走，翻两个坡就到我们岩棚那个位置了。路上林野还碰上了人。”

众人又看向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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