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的手搭在扶手上,思索着。
徐安翔留在云城,徐以苼的注意力就被分散了。
她得操心侄子的磨练进度,就没那么多精力把目光全搁在别的地方。
其实是好事,自己时刻准备应付的人,能少一个是一个。
“怎么个磨法?”
徐以苼把茶杯搁回杯垫上。
“让他学一学事务所对接的流程。”
“旭园集团跟白云事务所有长期合作,法务外包这一块的衔接一直是我在亲自盯。”
“但我不可能永远盯着总得培养个接班人。”
徐安翔整个人石化在座位上。
“姑姑,您认真的?我学法务?我连合同的甲方乙方都分不清”
“所以才需要学。”
徐以苼的下巴朝唐川的方向微微一偏。
“唐律师是业界标杆,跟着他学半个月,比你在集团混两年有用。”
徐安翔脸上写满了茫然。
唐川打量了他两秒。这小子虽然在集团挂闲职,但对市场行情和交易逻辑不算外行。
只是没接触过具体的对接任务,不清楚的门道。
“有基础,学起来就不难。”
“法务对接的核心是沟通和流程管理,不需要你考证。我安排人带你跑两趟就上手了。”
徐安翔他看了看姑姑,最后视线滑向对面的宫梦月。
宫梦月正盯着茶杯里的茶叶,一片岁月静好。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亲姑姑,一个是能把他搜索记录扒光的技术怪物。
她们之间隔着同一个男人,而他被夹在中间当工具人。
徐安翔把茶杯放在桌上,认命地点了点头。
“行吧。”
徐以苼站起身,拎起搁在椅背上的手袋。
“那安翔就交给你了。宫小姐,借一步说话?”
“上次初测发布会之后,有些投资的事情一直没确认。趁今天碰上了,把这事聊了。”
宫梦月她扫了唐川一眼,。起身跟着徐以苼走。
经过唐川椅背的时候,她的步子慢了半秒,传递一个无声的信号。
你帮我盯着徐安翔。
门合上了,包间里只剩唐川和徐安翔。
徐安翔率先扛不住,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
“唐律师,我发誓,真没想带我姑过来,别的事情我也暂时不能说,别问我求求了。”
唐川见状从善如流,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多问。
虽然不知道这徐家姑侄两人,和宫梦月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交集,但唐川也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这中间需不需要有人帮忙转圜周旋,得看宫梦月的决策。
隔壁包间。
宫梦月低头,手已经摸进了左边口袋。
拇指在屏幕上操作解锁,找到徐安翔的对话框,打字。
“上次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跟你姑姑透露。否则你三年的暗网交易记录今晚就上热搜。”
徐安翔没回。
宫梦月把手机揣回去,观察包间。
比刚才那间小一号,没有茶台,只有两张对面摆放的单人沙发,中间搁着一张矮几。
矮几上放着一壶已经泡好的铁观音,两只杯子,杯垫摆得齐整。
看来这次约谈不是临时起意。
这位旭园集团的女总裁,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唐川面前聊正事。
所谓方案,不过是把她支开的借口。
宫梦月背脊没靠上椅背。
徐以苼不紧不慢地绕到对面坐下,整个人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宫小姐,有个疑惑想请你帮忙解答。”
“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今天碰上了,就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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