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心里肯定了,大概率吊桥效应,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她聊清楚。
不能拖,拖久了误会加深,工作关系会被搅乱。
但唐川觉得不能现在追出去,得给她冷静的时间。
帐篷外。
宫梦月在草坡上走了二十步,停住了。
刚才那段对话,每个字都在脑子里用高亮标注,太冲动了。
想让你看到我的魅力,一个女人!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双手里,羞耻得很。
更要命的是唐川的反应,潜台词只有一个,他没当真。
宫梦月放下手,往田心宜帐篷的方向走,走到跟前又停住了。
进去说什么?我刚跟唐川半表白了?
这种社死现场,连对自己复述都觉得窒息。
她在帐篷外踱了三圈,身后传来脚步声。
田心宜从公共浴室方向走回来,右手拎着洗漱袋,左臂的石膏用保鲜膜裹着防水。
她在帐篷前看到宫梦月,扫了一眼,红脸,红耳根。
田心宜懂了,把洗漱袋搁在帐篷口。
“你这是去表白了?”
宫梦月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
田心宜蹲下来拉帐篷拉链。
“宫大佬,你送唐川回帐篷之前很明显哎。”
“除了表白前的紧张,还有雀跃。”
宫梦月回想刚才的场景,只觉得社死。
“……你以前干过侦探?”
田心宜把拉链拉开,侧身让出位置。
“我做过六年好友的恋爱军师熟能生巧啦,进来说?”
宫梦月钻进帐篷,一屁股坐在睡袋上。
两个人隔着一盏小夜灯,面对面。
田心宜用右手慢慢拆石膏上的保鲜膜。
“大佬你怎么说的?”
“我说想让他看到我作为一个女人的魅力。”
田心宜拆保鲜膜的手顿了。
“真勇敢啊大佬,然后呢?”
宫梦月把脸埋进膝盖里。
“然后他问我,是不是在说我哪个朋友。”
田心宜用干毛巾擦拭石膏边缘的水汽。
“把唐大哥的感情史给我盘一遍。”
“先知己知彼,他以前谈过几次?”
宫梦月两只手交叉。
“一次。大学时候。毕业前女方劈腿。”
“从那以后整整四年,唐川的社交圈里除了当事人就是合伙人。”
田心宜把毛巾搭在膝盖上。
“这就对了,唐大哥这个人,自小独立,习惯了自己扛事。”
“但他极度看重家人陪伴。王阿姨和赵叔叔在陈家待得稳,他比谁都上心。”
“这种人对感情的要求极高,要么不碰,碰了就是一辈子。”
“偏偏他唯一的恋爱经验,是被劈腿。”
田心宜盯着宫梦月,分析得头头是道。
“一次背叛,足以让他对所有突如其来的感情产生天然怀疑。”
“你今晚这种没前奏,没铺垫,直接冲上去摊牌的操作,在他眼里根本不叫表白。”
“他可能都在怀疑是大冒险输了的惩罚。”
宫梦月全盘皆输。
她以为的直球出击,到了唐川的防御体系里,当成垃圾邮件过滤了。
“我出烂牌了。”
宫梦月两只手捂住脸。
“我不该在友谊线还没铺稳的时候,就直接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