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汤药喝完,唇齿皆是苦涩的药材味道。
吕婉容抬眸,低声说,“陛下,臣女已经喝完了。”
喝完了汤药,他应该要回宫吧?吕婉容猜不透他的心思。
应曜微微抬起下颌,语气淡然,“你自小会武,今日却被小小的山贼伤到胳膊?其中,莫不是为了裴锦才受伤。”
吕婉容蹙眉,不论她是否因裴锦受伤,这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分明心中无她,又为何装出在意她的姿态。
吕婉容敛下纷杂的心思,淡然地说,“臣女进宫后,荒废武艺,拳脚生疏。”
原不是为了裴锦才受的伤。
应曜抿着唇角,面无表情地说,“明日朕为你安排师傅,并派几名侍卫保护你。”
吕婉容缄默。
应曜冷笑,“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吕婉容低声说,“陛下对臣女这般好,臣女心中有愧,不知如何报答,因而迟迟未语。”
应曜眉头舒展,“你安然无恙,莫在朕的眼前死掉,方才对得起朕。”
他说完后,明黄的衣袍掠过寒风,之后消失在人前。
待到应曜走后,吕婉容起身。
应曜此次前来,貌似只为监督她喝药,吕婉容眉头蹙起。
此番做派,全然不像是他的所作所为。
在吕婉容沉思的间隙,云荷步履飞快地赶来,“姑娘,陛下在临走之前,派人往府上送了几箱名贵药材,还安排了御医。”
“此时御医在垂花厅,静候姑娘的吩咐。”
吕婉容诧异,面色复杂凝重,“嗯。”
……
翌日。
云荷为她换好药,重新涂抹,管家匆匆忙忙来回禀,“宫里来了几位女护卫,说是陛下专门派来保护姑娘的安危。不知该怎么安排下去。”
“西苑寻一处僻静的住所,先让她们住下,待安顿好后,送她们到我跟前来。”
吕婉容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云荷在一边欲又止,随后低声说道,“姑娘,陛下此举,颇为奇怪。”
之前陛下喝醉酒,深夜登门,昨夜又知道姑娘受伤,亲自来府上,送药材、监督喝药。
一桩桩、一件件,处处透着不同寻常。
云荷压低嗓子说,“听说今早上,那些族老们知道陛下亲临吕府,专程想来拜访你,万幸管家拦下来,搬出圣上,说姑娘伤势严重,不得见客。”
吕家的一些族老们,倚老卖老,个个趋势利弊。
吕婉容眉头蹙起,随后松开。
之前吕兰英谋逆造反,虽已身死,但陛下看在她儿子在边疆保家卫国,又屡立奇功,便准许她回吕家的宗祠。
可吕家的族老,借着她已嫁人,不该是吕家人为由,拒绝吕兰英回吕家的宗祠。
随后,宋珏的小叔,宋缙出面,将她的骨灰送到边疆。
由宋珏厚葬在边疆。
如今听到云荷提起,吕婉容眉眼浮起一丝丝厌恶。
不多时,管家领着陛下派来的两位女护卫,来到吕婉容的跟前。
两位女护卫,面容坚毅深邃,腰间佩刀,右边还挂着红色玛瑙耳坠,颇有几分异域风情。
吕婉容还来不及细问两人的籍贯,门房前来回禀。
“姑娘,裴太傅来府上,想要拜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