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门口脚步声传来,随即门被推开,杜汉成走了进来。
秦山离座起身迎了过去,没跟杜汉成握手,朝沙发上一指:“坐吧!喝点什么?”
杜汉成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一摆手:“什么都不喝了,想喝什么我也不上你这儿来了!”
秦山笑了笑,没有多说,坐在了杜汉成的对面:“那就开门见山吧,杜书记找我什么事情?”
杜汉成顾自从兜里掏出烟,又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之后,把烟盒扔给秦山。
秦山接住烟盒,推还给杜汉成:“这个烟,我抽不惯,容易呛到肺。”
杜汉成也笑了:“只要肺足够好,就不怕呛,好了,不多说闲话了,说正事。”
“有人向我反映一件事情,说一位前任省领导的亲属在本市开了一家歌厅和一家洗浴中心,并且为客人提供非法服务,造成非常不良的影响。”
“你既是市委副书记,又是政法委书记,这件事情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秦山眉头一挑,看了杜汉成一眼,问道:“是哪位前任省领导?亲属叫什么名字?歌厅和洗浴中心没有名字吗?”
“杜书记,你这样说,让我怎么处理?是你不了解,还是讳莫如深呢?”
杜汉成呵呵笑了几声:“秦山同志,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因此,还是不要提名道姓的好!”
秦山皱眉道:“杜书记,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但我真不知道,你等一下……”
说着话,秦山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杜汉成坐在沙发上,双肘拄在双腿上,左手夹着烟,放在嘴里,却没吸上一口。
袅袅的蓝烟之中,他眯着眼睛盯着秦山的背影。
如此姿势,颇有雕塑思想者的风范。
秦山这边电话很快打通。
“喂,夏市长,你有时间吗?”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现在,越快越好。”
“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就这样。”
秦山断断续续说完,把话筒“咔”的一声放回座机上。
转回身,秦山坐回原位,对杜汉成道:“杜书记,我已经让夏光明过来了,十多分钟他就能到。”
“杜书记刚才所说的事情,我的原则是,只要是触犯法律,就坚决打击,予以取缔,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该判的判,绝不姑息,坚决维护法律尊严,还恒溪市一个风清气正的良好环境!”
“只不过是哪两家歌厅和洗浴中心,杜书记要明确指出来,否则的话,就算夏光明来了,就算公安局全部出动,也没有目标啊!”
秦山说这些话的时候,杜汉成眯着眼睛,一直定定地看着秦山。
等秦山说完之后,他又定定地看着杜汉成。
两人目光相对,如同武林高手过招,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杜汉成深深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出来,随后把半截烟头往烟灰缸上一杵,不摁灭,任它燃着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