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限定》首映礼的前一个月,裴肆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为了防止时旷出来找顾雨的麻烦,裴肆决定给他找点事干。
助理站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裴总,查到了。时旷那边最近很安静,但有一个人的行迹比较可疑。”助理翻开文件,“孙七七,女演员,跟时旷从高中就认识。两人一直有联系,最近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酒店,一次是在餐厅。这是照片。”
裴肆接过照片,看了几秒。照片里,时旷和孙七七坐在餐厅角落,头挨得很近,孙七七在笑,时旷也在笑。另一张是酒店门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时旷戴着帽子口罩,孙七七低着头。
“林舒曼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孙七七的经纪约签在林氏集团旗下的公司,但林舒曼不太管具体业务。”
裴肆把照片放在桌上。
“把照片发给林舒曼。别经过我们的人,找个干净的账号,匿名发。”
助理点头,转身出去了。
林舒曼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家里敷面膜。手机震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三张照片。她点开,面膜裂了。第一张,时旷和孙七七在餐厅,两个人挨得很近,孙七七的手搭在时旷手臂上。第二张,酒店门口,时旷戴着帽子口罩,孙七七跟在他后面。第三张,电梯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不像普通朋友。
林舒曼把手机摔在茶几上。
“时旷!”声音从客厅传到二楼。
时旷正在书房里看手机,听到这一声,手一抖,手机掉在桌上。他跑下楼,看到林舒曼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茶几上放着手机,屏幕亮着。
“怎么了?”
“你自己看。”
时旷拿起手机,看到那三张照片,脸一下子白了。
“舒曼,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跟她吃饭?解释你为什么跟她去酒店?还是解释你为什么骗我?”
林舒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时旷,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不是,我跟七七,孙七七只是朋友。我们从高中就认识,那天她心情不好,找我出来吃饭。”
“吃饭吃到酒店去了?”
林舒曼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时旷,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时旷的腿软了,跪在地上,“舒曼,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
林舒曼冷笑了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前脚去找前女友的麻烦,后脚就跟别的女人吃饭开房。时旷,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
“不是。”
“闭嘴。”林舒曼拿起手机,转身往楼上走。时旷跪在地上,想追又不敢追。
“舒曼,我真的。”
“你今晚睡客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门关上了。时旷跪在客厅里,大理石地板冰凉,膝盖硌得生疼。
手机震了一下。是群里有人发消息:“旷哥,顾雨那边有新消息,于倩倩说她”
时旷烦躁地打了几个字:“以后顾雨的消息不要发给我。我没时间看。”发完,把手机关了。
他跪在客厅里,盯着楼上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全是孙七七。他约孙七七出来,是因为她说话好听,会哄人。他在林舒曼面前跪久了,想找个人让他站着。没想到被人拍了。他不敢想是谁拍的,也不敢想林舒曼接下来会怎么做。他只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他哪也去不了了。
时旷在客房睡了三天。第三天,林舒曼终于让他从客房搬回了主卧,但脸色还是不好看。
时旷跪在床边,说了无数好话,林舒曼才勉强“嗯”了一声。时旷松了一口气,但心里憋着一团火。
他跪了三天,说了三天好话,就换来一个“嗯”。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他不敢对林舒曼发火,但他需要找一个出口。
他拿起手机,给孙七七发了一条消息:“在哪儿?”
孙七七秒回:“剧组。今天拍戏,怎么了?”
时旷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我去找你。”
孙七七回了一个定位。
时旷换了衣服,出了门。林舒曼的人跟在后面,他甩掉了。
片场。顾雨刚拍完一场戏,坐在休息区看剧本。小何去拿咖啡了,她一个人坐在折叠椅上,翻着剧本。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不想被人发现。
顾雨抬起头,看到时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快步走向道具间后面。
顾雨愣了一下。时旷?他来片场干什么?她放下剧本,站起来,悄悄跟过去。
道具间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堆着一些不用的道具。
顾雨站在拐角处,探出头。
孙七七已经等在那里了,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
时旷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摘下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