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最终没有拿到ost。
程欣没有给他资源,程淼没有兑现承诺。
他蹲在剧组那么多天,挖出来的料帮顾雨拿了一个游戏代。
他不是顾雨的对手,他是顾雨的工具。
林源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顾雨和苏泽的代海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海报里顾雨穿着白色西装,苏泽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把游戏角色的武器,对着镜头笑。
海报的右下角写着四个字:“星穹守卫”。
他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了。
程欣打来电话的时候,林源正坐在窗台上抽烟。
窗外的a市灯火通明,但他的出租屋在背阴面,什么都看不到。
“林源,你还在吗?”程欣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在。”
“我姐说那首ost给了别人。”
林源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了,从顾雨代的消息出来那天就知道了。
程淼不会给他资源的,因为他的任务失败了。
他不但没有挖到顾雨的黑料,还帮顾雨牵了一个代。
程淼不恨他就不错了。
“林源,你听我说,”程欣的声音急了起来,“我姐说还有别的机会。你先把歌写好,她帮你投”
“不用了。”林源把烟掐灭在窗台上,留下一圈黑色的焦痕。“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你姐不会给我资源的,你心里清楚。她只是在吊着我。”
“林源”
“你也是在吊着我,对吗?”
程欣没有回答。
林源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
他坐在窗台上,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的凉意。
他看着墙上那把落灰的吉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过去,把吉他取下来,抱在怀里。
琴弦是凉的,指板是凉的,整把吉他是凉的。
他用袖子擦了擦琴弦上的灰,拨了一下。声音是哑的,太久没有调音了。
他开始调音,一根一根地拧,拧得很慢。他不急,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急的了。
林源给顾雨写了一首歌。
他不知道顾雨会不会用,他甚至不知道顾雨会不会看到。但他想写。
他在剧组待了那么多天,看到了顾雨在片场的样子。
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对戏要求高,对人不苛刻。
她会在休息的时候给工作人员买奶茶,会在新人紧张的时候说一句“别怕”,会在导演发火的时候替场务挡一句“是我的问题”。
她是好人,她值得一首好歌。
同时,他也想试试。
林源写了三天三夜,写了改,改了写,废掉的稿纸堆了半人高。
最后他录了一个小样,发到了顾雨工作室的邮箱。
他没有署名,只在邮件正文里写了一行字:“这首歌,送给顾雨。”
然后他背起吉他,走出了出租屋。
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连那件穿了三年黑色卫衣都没有带走。
他把所有东西都留在了那里,包括那部已经碎屏的手机。
他要回老家了,他爸托人在县城给他找了一个音乐老师的工作。
工资不高,但稳定。
他以后不用再蹲在剧组里盯着别人了,他只需要盯着他的学生,教他们认五线谱,教他们弹吉他,教他们唱儿歌。
他不知道顾雨会不会听到那首歌。他已经不在乎了。
三天后,徐思念在邮箱里发现了那首小样。她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拿着手机走进了顾雨的办公室。
“你听听这个。”她把手机放在桌上。
顾雨放下剧本,点了一下播放键。
前奏是吉他,干净的单音,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门。
然后是一个男声,沙哑的,带着一点疲惫,但很真诚。
歌词写的是一个演员的故事,写她在片场一遍一遍地走戏,写她在威亚上掉下来崴了脚没有哭,写她被黑了那么多次从不解释。
歌词的最后一段是:“你站在那里,就是光。你不用回头,我们在看。”
顾雨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谁写的?”
“不知道。匿名发的。”
顾雨又听了一遍,把手机还给徐思念。“查一下是谁。”
徐思念查到了。通过邮箱ip,通过注册手机号,通过手机号绑定的身份信息。她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走进顾雨办公室,放在桌上,“林源。”
顾雨看着这个名字,想起那个背着吉他的年轻人,黑色的卫衣,压塌的头发,站在片场角落里,眼睛里有光。
那是一个想红的年轻人的光。
“把他签下来。”顾雨说。
徐思念愣了一下。“签下来?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