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碑也没有落下,茄子评分从八点一涨到八点四,橙子九点五,香蕉娱乐九点四。
影评人说“顾雨证明了一件事: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评价来定义自己”。
颁奖礼是在三月。
a市的春天来得晚,红毯从体育馆门口一直铺到路边,两侧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顾雨穿了一件白色的礼服,简约的缎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头发盘起来,露出脖颈和锁骨,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是裴肆送的那对。
她走红毯的步子不快不慢,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弹幕里有人说“顾雨今天又是来杀人的”,有人说“她穿白色真的绝了”。
最佳女主角是倒数第二个奖。
顾雨坐在台下,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很平静。白凤鸣坐在她旁边,紧张得一直在喝水。
苏泽坐在后排,手攥着拳头。
白凤锦坐在苏泽旁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颁奖嘉宾是上一届的金鸡影后,她站在麦克风前,拆开信封,笑了,“获奖的是顾雨,《夏日阳光》。”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白凤鸣第一个站起来抱住她,眼泪直接掉下来了。“你拿到了!你又拿到了!”
苏泽用力鼓掌,手都拍红了。
白凤锦也站了起来,嘴角弯了一下。
顾雨站起来,跟白凤鸣拥抱,跟旁边的人握手。
她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白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接过那座金色的奖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站在麦克风前,台下很安静。
“谢谢评审团,谢谢《夏日阳光》的导演、编剧、所有工作人员。”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谢我的团队,谢谢雨时工作室的每一个人。谢谢白凤鸣,谢谢你每次都在我哭的时候给我递纸巾。”
白凤鸣在台下哭得更凶了。
“谢谢苏泽,谢谢林源,谢谢白凤锦。你们是最好的伙伴。”顾雨补充道。
然后,她顿了一下。
“最后,谢谢一直在我身边的人。”她看着台下,目光扫过人群,没有停在任何人身上,“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但没关系,我知道就行。”
台下掌声雷动。镜头扫过观众席,扫过白凤鸣哭花的脸,扫过苏泽红红的眼眶,扫过白凤锦安静的侧脸。
镜头没有切给任何人,因为顾雨没有看任何人,她只是看着前方,嘴角弯着。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不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什么,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不需要证据,不需要截图,不需要放大镜。
它就是有。
顾雨回到后台,手机震个不停。
白凤鸣发了一长串哭脸,苏泽发了“雨姐恭喜”,林源发了“实至名归”,白凤锦只发了两个字:“好听。”
顾雨看着“好听”这两个字,笑了一下。
白凤锦这个人,说话真的很省字,但每个字都在点上。
裴肆的消息在最下面,只有四个字:“我在外面。”
顾雨换了衣服,从后台通道走出去。
体育馆的侧门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裴肆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洋甘菊,用牛皮纸包着,扎了一根麻绳。
她走到他面前。
裴肆把花递给她,“恭喜。”
顾雨接过花,闻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上台的时候。”
顾雨笑了一下,“你不怕被人看到?”
裴肆说:“不怕。”
顾雨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你耳朵红了。”
裴肆没有说话,拉开副驾驶的门。
顾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裴肆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顾雨低头看着那束洋甘菊,手指在牛皮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裴肆。”
“嗯。”
“你知道我在台上说的是谁吗?”
裴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知道。”
顾雨的嘴角弯了。
她没有问他“你怎么知道”,因为他当然知道。
她说的“一直在我身边的人”,是那个在她崴脚的时候不在、但后来学会了在的人,是那个在她被人黑的时候每次都让法务团队介入、但从来不告诉她的人,是那个在她打时旷之后问她“手疼吗”的人。
她说的不是完美的人,是裴肆。
那天晚上,顾雨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谢谢一直在我身边的人。你知道我说的是你。”
评论区有人说“是裴肆吧”,有人说“肯定是他”,有人说“顾雨终于肯说了”。
裴肆点了赞,他没有评论,没有转发,只是点了一个赞。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不只是在点赞,他是在说:我知道你说的是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