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站起来,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桌上只剩吴正和白凤锦。
吴正看着她,白凤锦看着她面前的碗。
碗里还有半碗饭,她用筷子拨了拨,没有吃。
“最近累吗?”吴正问。
白凤锦说:“还好。”
“拍戏辛苦吗?”
“不辛苦。”
吴正说:“那就好。”
白凤锦问:“他好什么?”
吴正说:“你好就行。”
白凤锦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拨饭。
吴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他只是想说,他就说了。
白凤锦没有接话。
吃完饭,几个人走出餐厅。
白凤鸣说开了车,可以带妹妹回去。
白凤锦看了吴正一眼,吴正也看了白凤锦一眼。
白凤锦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白凤鸣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白凤锦说没事。
吴正开口了。“我送她。”
白凤鸣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犹豫、有一点点松动。
她没有说“不用”,也没有说“你离她远点”。
她只是看了看妹妹,然后点了点头。
白凤锦坐进了吴正的车,系好安全带。
吴正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车厢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白凤锦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吴正看着前方的路。
“你拍戏的时候,有人欺负你吗?”吴正问。
白凤锦说:“没有。”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白凤锦转过头看着他,“告诉你干嘛?”
吴正说:“我帮你。”
白凤锦看了他几秒,说:“不用。”
吴正说:“为什么?”
白凤锦说:“我能处理。”
吴正没有再说话。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白凤锦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她走了两步,停下来。
“吴正。”
吴正看着她。
“你上次问我,为什么老是穿白衬衫。”
“嗯。”
“因为不用想搭配。”
吴正的嘴角弯了,她说不用想搭配,她说的是衣服。
但他觉得她说的不只是衣服。
她的人生也不用想搭配,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她不纠结,不犹豫,不回头。
她穿白衬衫是因为不用想搭配,她演戏是因为喜欢,她拒绝他是姐姐不让。
每一件事都有理由,每一个理由都简单直接。
“晚安。”白凤锦说。吴正说晚安。
白凤锦走进楼门,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吴正坐在车里,看着那盏灯亮,等了一会儿,灯灭了。
他发动车子驶出了小区。
白凤锦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
她站了很久,然后拉上窗帘,关了灯。
黑暗里她的嘴角是弯着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弯着,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好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