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夫人冷哼一声,“用完扔了,省的他老吸烟。”
“说好的一天一根。”
贺老爷子反驳,“我今天的都还没抽。”
贺忱想起什么,“您要是还想带加贝,戒烟。”
“嗤——”
贺老夫人给贺忱比了个大拇指。
加贝现在就是贺家的‘天’。
贺家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就连不认可沈渺的明黎艳,都偷偷给贺老夫人发消息,话里话外都是想看看加贝。
贺老夫人装听不懂的,一张照片也不给明黎艳拍。
贺忱拿着打火机匆匆返回楼上,一只脚刚踏入卧室门,便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涌来。
沈渺坐在床尾的沙发上,手里正拿着那份协议,翻到了最后一页。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涌上来的似笑非笑,让贺忱的心里‘咯噔’一声。
“愣着干什么,过来。”
沈渺把文件放下,朝贺忱勾了勾手。
贺忱握着打火机的手收拢,手背青筋脉络清晰。
“我可以解释。”
他走进来,语气有些生硬。
沈渺手肘抵在床尾沙发背上,抬着头看他,一字一顿,“解释什么?”
“解释多出来的条款。”
贺忱薄唇微抿。
沈渺轻笑了声,她明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那你说说,怎么突然就多出来一个条款。”
虽然时间久远,沈渺记不清楚当初写了什么条款。
但是最后那条一年后若两年离婚,加贝抚养权归贺忱,当时绝对没有。
她想起来了,协议是她拟的,最后是贺忱找人打印出来的。
她没看,就签了。
这就是下场。
“我们现在不离婚,这个条款其实没用。”
贺忱理不直气不壮的解释。
他走到沈渺旁边,长腿屈膝蹲下来,与她平视。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立这样的条款。”
他没有把握,能让沈渺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用了手段,如果一年后沈渺执意要离婚,只要有这个条款在,她为了加贝也不会再离婚的。
向来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也开始用手段才能留住人了……
“我知道,但不代表我接受。”
沈渺把协议放回牛皮纸袋里,她说,“先留着吧。”
她这话一出,贺忱的心口发紧。
他伸出手握住她手腕,又朝她身前挪了挪。
近乎一九零的男人半蹲在她面前,单膝跪地,矜贵不可一世的面容透着几分紧张。
他侧着头去寻沈渺的目光,让沈渺不得不看他。
“我签一份如果我们离婚,加贝的抚养权归你的协议,你能不能消气?”
沈渺甩了两下,都没能把他的手甩开。
“贺忱,你怎么不明白?这不是消不消气的问题。”
这是沈渺发现,她跟贺忱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让她没有尊严。
贺忱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拗不过他,复婚拗不过,离婚拗不过,抚养权上也没有对抗的能力。
“贺忱,如果有一天你对我没有感情了,协议根本困不住你今天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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