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滑落,她也没在意,就要起身穿衣。
顾溪亭拉住她,用被子拢住她:“夫人?”
“合卺酒呢?我们的合卺酒还没喝呢!”
顾溪亭有种老怀甚慰的感觉。
虽然这桩婚事,是他暗地里强求来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小妻子,也很满意。
他这算老当益壮,过关了?
“别喝了。”顾溪亭伸手摸上她肩头的伤,“那些都只是形式,不重要,你身体最重要。”
陆龄月身上很多伤痕,虽然痕迹大部分都淡去,但是他还是能摸出来。
肩头的这一处,显然伤得不是很久,能看出新长出来的肉。
“怎么不重要?我都半年没喝酒了。”陆龄月气闷道,“被苍蝇蹬了一脚,就都不让我喝酒,馋死我算了。”
顾溪亭:“……”
原来想要的不是仪式,只是馋酒。
“夫人果然名不虚传。”顾溪亭道。
“什么?”陆龄月茫然。
“爱箭爱酒爱美人,辽东小霸王陆龄月。”
陆龄月得意摆手:“好说好说。”
原来她已经声名远播到京城了。
谁说好事不出门的?
这不也传千里了吗?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小模样,顾溪亭忍俊不禁:“所以今晚你听说秦明川去了青楼,就带人直奔倚翠楼。夫人,你进京时间不长,对青楼的底细摸得挺透的。”
陆龄月:“……没有没有,巧合而已。”
老男人果然要不得。
时刻都在钓鱼的老狐狸,一不小心就咬钩了。
“合卺酒先寄下,等夫人好了再补上。”顾溪亭一锤定音。
陈龄月哎了一声,一脸生无可恋地躺下。
她躺着也不老实,侧身背对着顾溪亭,屁股顶在他腿上也不管。
顾溪亭:“……”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呢?
陈龄月心里碎碎念,小气鬼,喝凉水,娶个老婆四条腿。
呸呸呸,她怎么骂自已了?
不行。
明日她还得去看看姐姐。
要出门,得顾溪亭同意。
本来也不用这么麻烦,可是临出嫁之前,老爹说了,如果她敢不听顾溪亭的话,他就打上门来。
听听,这是亲爹吗?
不过陆龄月还是很快转过身来,看向顾溪亭,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事?说吧。”顾溪亭眼睛半阖着。
“夫君,你可真厉害啊。”
求人办事,先送人高帽子,这个道理,陆龄月懂。
“嗯。”顾溪亭答应一声,静待下文。
“外面的人都说是黑心老狐狸,你才不是呢!你虽然老了点,但是一点儿都不黑心。”
顾溪亭忍无可忍,“我二十七岁,很老吗?”
他是本朝最年轻的次辅。
“这个年纪成亲,说实话是老了点。但是没关系,我十八了,也是老姑娘。”陆龄月忙道,“我觉得夫君人真的很好。”
顾溪亭沉默地听着。
他倒要听听,她还能怎么夸自已。
可是陆龄月词穷了,“……总之就是很好。夫君,我明日认亲之后,能出门去看看姐姐吗?”
三日回门,二日看姐姐,没毛病吧。
这次,顾溪亭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龄月想说算了,自已偷偷出去算了的时候,才听他缓缓开口。
“明日不认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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