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握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
她何尝不知?
只是总想着秦明川还小,再护他几年……
而且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既想着让二房扶持秦明川,也想给他们一些好处。
可是陆明月的话,像一把锉刀,磨掉了她心头的侥幸。
陆明月看向秦明川。
秦明川站起身,撩袍跪下:“祖母,孙儿想试试。孙儿不想一辈子做个被人糊弄的傻子国公。”
老祖宗挣扎了片刻,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
“好,好……你媳妇说得对。是我老糊涂了,总想着护着你,却险些害了你。”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有了决断,“那边账目既然不清,便让她将经手的所有账目、契书,三日内全部移交明月。川儿,你跟着明月,从头学起!府里那些倚老卖老、心思不正的,该清的清,该换的换,不必手软!”
她顿了顿,看向陆明月,眼神复杂:“明月,委屈你了。刚进门,就要操持这些糟心事。”
“至于你婶娘那里……”
“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陆明月接口,“从前的糊涂账,算明白了也就是了。追究过头,伤了一家的和气。”
她想要的,只是让二房吐出来一些,然后把他们彻底分出去。
这世上没有完全的公道。
毕竟,二房也是老祖宗亲骨肉。
想要得到老祖宗的彻底支持,就不可能对二房赶尽杀绝。
当然,只是现在。
倘若二房日后还敢越界,她也会有办法对付他们。
不过是欺负秦明川这个傻子,但凡换个精明狠毒些的,二房那些拙劣的手段,根本不够看。
从正院出来,秦明川脚步都有些发飘,心情却亢奋无比。
他凑到陆明月身边,眼睛亮得惊人:“明月,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懂那么多?连米价盐价都知道!”
陆明月瞥他一眼:“多看,多问,自然知道。你若一直不看不问,别人自然敢用买一只鸡的价钱,报给你一个鸡蛋。”;
秦明川连连点头,只觉得她说什么都对“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看账,我就怎么看!我娘子什么都懂!”
语气里的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陆明月唇角浅浅勾起。
你看,她就说吧,傻子多好应付,多容易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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