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人生际遇也是让人唏嘘。

一年前，她因为想做郡王府世子夫人，而被人嘲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短短一年之后，她已经是超品国公夫人。

她还是她。

现在她就配了吗？

只是秦明川傻乎乎的，看得起他而已。

他见识的，还是太少了。

日后见过更大的世界，他就会明白，自已其实很渺小，并不值得现在这般崇拜。

“你觉得好，那肯定好。”秦明川道，“我明日就去和祖母说。”

“嗯。”陆明月赞同，“姑丈现在在吏部，这件事，或许祖母会给姑姑写信。你告诉祖母，要找个熟悉的可靠的人，和你在一处为官。”

初入官场，还是需要一个引路人的。

“还是算了吧，”秦明川迟疑，“我怕被人嫌弃。”

“能和国公爷在一处，是他们的福分。”

陆明月发现，秦明川骨子里是自卑的。

他觉得自已不配。

可是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觉得自已什么都配得上。

这份不自量力，大概就是她最后一败涂地的原因吧。

不过真的，已经没关系了。

秦明川看着她眼神之中又一次流露出那种复杂的，他说不清的情绪，就有些慌。

“姐姐，我听你的，你，你别难受……”

每次她流露出这种情绪，他心里就难受。

“嗯，没事。”陆明月道，“夜深了，小公爷早点休息吧。”

她也要放空自已，否则又是一个难熬的无眠夜。

“我今天，想睡这个屋……”秦明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脸色，缓缓开口。

夫妻俩，不就是要睡在一起的吗？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她的喜欢，只是想离她更近一些。

“那我去隔壁屋。”陆明月神色淡淡。

秦明川连忙撤回这句话，“不用不用，我逗你玩的。姐姐，我这就去睡觉。”

“嗯。”陆明月目送他出去。

小纨这才敢上前侍奉她梳洗。

——这些天，她们基本上都没多少近身伺候的机会。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公爷要抢她们的活，不给她们活路了呢！

“夫人，小公爷想留下，您为什么……”

为什么拒绝呢？

最近两个人的亲近，看得身边这些人都觉得兴奋。

怎么就……

陆明月没有回答。

小纨知道，她这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就低下了头，不敢再问。

而秦明川自已躺在大炕上，辗转反侧，一会儿兴奋，一会儿自我怀疑，实在没什么睡意。

他觉得过去十六年，一直很倒霉。

而陆明月，就是他唯一的巨大的，可以相伴一生的惊喜。

这种认知，让他兴奋到无与伦比。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很清楚，陆明月一直在保持距离。

秦明川想，肯定还是他太不争气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出息，让姐姐高看他一眼。

嗐，前路漫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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