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月仔细查看。

很快，她就发现了端倪，眉头紧蹙。

乔氏一直打量着她的神色，见状心里一沉，几乎猜测到了答案。

“明月，你和娘说实话，这药……”

“娘，这药确实是调理身体的。”

“那就好。”乔氏如释重负。

但是陆明月却话锋一转，“可是这药方，也有避子的功效。”

乔氏脸色瞬时变了，“避子药？顾溪亭不想让你妹妹怀孕？那是不是，他心里真的还装着那个永贞公主？”

街头传闻，她想不知道都难。

虽然这件事她没有再跟其他人提起过，但是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心底。

“不好说。”陆明月面色冷静。

“顾溪亭都这个年纪，按理说应该想要子嗣才对。”乔氏也渐渐冷静下来，“有什么理由，给正妻用避子药呢？而且，龄月一直说，他待她极好……”

“娘，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您不用担心，这药对身体没有多大影响。在知道顾溪亭到底是人是狼之前，妹妹没有子嗣拖累，也是好事。”

在幸福美满的婚姻之中，孩子是锦上添花。

但是在不值得期待的婚姻里，孩子就是牵绊和累赘。

陆明月自己也不想，龄月太早怀孕。

卑劣之人，就不该有子嗣留下。

纵使能侥幸逃离，身边的孩子，也会一直提醒着过去存在过的伤害。

而且，卑劣也是会遗传的。

大可不必。

乔氏没了主意。

“这事，要不要和龄月说一声？我怕说了，她藏不住事，去找顾溪亭对质，再闹起来，她眼里揉不得沙子，估计要闹得天翻地覆。可是如果不说的话，又怕她没了戒备，日后被伤害……”

陆明月态度坚定：“娘，必须告诉龄月。您要相信妹妹，能处理好这件事。”

乔氏向来听她的，便要派人去接陆龄月。

陆明月却道：“娘，昨日才接了她回家，今日又接，恐怕顾溪亭起疑心。倒不如，我们去一趟顾府，看望妹妹。”

“这样也好。”

乔氏让人套马车，带着陆明月一起去了顾府。

陆龄月出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家。

“娘，姐姐，你们怎么来了？提前也不跟我说一声。”

陆龄月是跑着进来的，鼻尖一层细密汗珠，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又出门了？”乔氏嗔怪道，“和你说了多少次，别总出门；嫁人了，要知道些分寸。”

“知道了，知道了，您比我夫君管得还宽呢！”

“这次来，是你爹的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乔氏岔开话题，示意自己身边的丫鬟婆子退下。

陆龄月心里紧张，也让魏嬷嬷带着人退下。

“娘，爹怎么了？”

“你爹没事，只是个托词。”

乔氏把事情的始末说了，面色严肃：“你可知道，那是避子药？”

陆龄月震惊，随后诚实地摇摇头。

她就知道是给她调理身体的，并且她喝了这么久，虽然没觉得有什么神奇效果，但是也没有不舒服。

乔氏又生气又心疼她，“成婚这么久，你连枕边人都看不透。你真是……我要跟你操一辈子的心！”

陆龄月笑道：“您本来就要给我和姐姐操一辈子的心，谁让我们喊你娘呢！”

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乔氏更生气，忍不住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