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娘不用担心。”陆明月实话实说。
现在的国公府,从上到下确实都很好。
不好的,只是她自己。
“你的身体也要好好调理,”乔氏忧心忡忡,“当初为了救龄月,受寒影响子嗣。这一直是娘的心病。明月,娘帮你挑几个好生养的吧……你要知道,女人若是没有子嗣傍身,太难了。”
她自己吃过没有儿子的苦。
虽然陆庭远待她极好,但是在婆婆去世之前,她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便是到现在,没人能再管,这件事也是压在心上。
所有人对陆庭远的评价可能都是,无可挑剔,就是子嗣艰难,要绝后了。
想起来的时候,乔氏心里如何能好受?
“娘,先不用。”陆明月笑道,“我也是大夫,我自己会调理身体的。等过几年,实在担心子嗣再说。”
“也对,你们现在还年轻,等过个十年八年再说。”
乔氏又说起了陆庭远:“……娘知道,你和你爹一直有隔阂。只是当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爹或许,也是怕我心里有芥蒂。明月,他心里也有你的。”
陆明月垂眸,并没有回答。
乔氏心中无声叹气。
这父女俩的心结,怕是解不开了。
乔氏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明月,还有件事情,娘没有主意,你帮娘想想。”
她已经习惯了,各种事情都倚重陆明月。
“娘,您说。”
“辽东那些人,嗯,世子和李玄思他们,不日即将进京。你爹的意思是,想让他们来家里住,我心里是不愿意的。”
乔氏实在很难不生出怨怼。
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两个女儿,如花似玉,出类拔萃,却被人挑挑拣拣,最后被放弃。
哪个当娘的能心无芥蒂?
“我爹说得对。”陆明月很快就道。
陆庭远是从辽东来的,是辽东一派的官员,和郡王府也好,李家也好,其实一定程度上都是被地域捆绑的。
“……如果我爹和他们都走得远了,别人怎么看我爹?”
“娘,让他们住在家里,不是让您喜欢,让您高兴,而是要借他们的势。要让他们知道,我爹依然和辽东走得近,依然在辽东有影响力。”
对自己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人不能被情绪驱使,而是要奔向利益。
“那,就让他们住在咱们家?”乔氏依然意难平。
“嗯。”陆明月点点头。
“那我得说说龄月……罢了,她听你的,你帮我去说说——”
“说什么?”
“告诉她,离李玄思远点。她都嫁了人,不要再和李玄思牵扯不清,就算让别人觉得牵扯不清,那也不好。”
陆明月点点头。
乔氏的担心没错。
李玄思那个人,性格一向是既要又要。
他不会放弃继续榨取龄月身上价值的。
虽然他这次,是带着未婚妻赵玉莹一起进京的。
“明月,你和娘说实话,你心里,还有世子吗?”乔氏话锋一转,忧心忡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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