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明川懒沓沓的样子,就觉得他学东西冥顽不灵。
不过能怎么办?
大姑娘既然发话了,就算是一团烂泥,也得给他糊上墙。
毕竟这也是大姑娘的体面。
“斩月从小就跟着妹妹,马上功夫,不在话下。”
“那,那改日再说吧。”秦明川闷闷不乐地道。
看到陆明月在叠衣裳,他眼前又一亮,“姐姐,这衣裳颜色鲜亮,怎么没见你穿过?是骑装吗?”
“嗯。”陆明月道,“是从前的旧衣裳,想拿出来试试,发现已经不合身了。”
现在穿上,空空荡荡的。
她比当时,瘦了十几斤。
那时候应该是她有限的对未来怀有希冀的时光。
即使短暂拥有过,也算上天垂怜。
“那就让人做新的!”
“不用,我还有不少衣裳。”陆明月道,“我和你说件事——”
“姐姐你说。”
秦明川坐在脚踏上挨着她,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他喜欢这样不动声色的亲近。
虽然其实,陆明月已经躲开了些。
“你身边要加强戒备。”陆明月严肃地道,“李玄思那人,心胸狭窄,小肚鸡肠,挑拨不成,恼羞成怒,我担心他会暗中对你下手。”
李玄思应该知道,她和秦明川关系不错,甚至可能还脑补两人恩爱。
动不了她,自然会动她放在心上的人。
“他敢!”秦明川冷哼一声,“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
他可是小公爷。
“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李家一家都得陪葬。”
“可是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便是十万人陪葬又如何?你能活过来吗?”陆明月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沉静。
秦明川却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先是骤然停顿,随即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便是十万人陪葬又如何?你能活过来吗?”
原来在姐姐心里,他比十万人还重要。
“好,姐姐,我听你的。”
秦明川脸红红的,连耳垂都是红的,目光却舍不得从陆明月脸上离开,一直看着她傻笑。
姐姐是真的关心他。
从小到大,他收到的“关心”不计其数。
但是除了祖母之外,甚至包括祖母的一部分关心,都是在关心小公爷,而不是秦明川。
那些关心,都是要换来他的回报的。
但是姐姐肯定不是。
姐姐从来都用最平淡的态度,传达着心底的关心。
没事,他领悟能力好,他都知道。
陆明月别开了脸。
那种痴恋的目光,是她回不起的感情。
无法回应,那就不会给任何暗示。
快了,快了,解脱那一日快来了。
她很期待秋狩。
龄月兴奋地说了顾溪亭的安排,她倒要看看,顾溪亭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她能不能放心地把妹妹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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