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
沉稳持重、让满朝文武都忌惮的内阁次辅顾大人,竟然是个恋爱脑。
顾溪亭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不重,但痒。
她缩着脖子躲,被他捞回来。
“你不知道你多美。”他说。
她是上天给他的意外礼物,美而不自知,勇而不骄矜,是他眼中最亮的那颗星。
陆龄月不笑了。
她抬头看顾溪亭。
月光漏进来,照着他半边脸,眉眼柔和得不像白日里那个高深莫测的权臣。
她忽然想,她运气真好。
第二天,陆龄月因为牵挂小梨花,所以醒得很早。
帐外天色刚蒙蒙亮,猎场的晨雾还没散尽,隐约能听见远处有鸟雀在叫。
她轻手轻脚从顾溪亭怀里挪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睡着,眉头舒展,呼吸匀长,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她弯了弯嘴角,胡乱套上衣裳,掀帘出去。
一出门,冷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
她深深吸了一口,精神抖擞。
高陵光站在不远处,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刚要行礼,目光落在她脸上,动作顿了顿,耳根忽然红了。
“夫人。”他垂下眼,声音板正。
陆龄月完全没察觉,高高兴兴冲他摆手:“高侍卫,今日不早朝,不用急着喊他。让他多睡一会儿。”
高陵光点头:“是。”
陆龄月转身,脚步轻快地钻进了旁边的小帐。
高陵光目送她进去,绷着的肩膀才微微松下来。
他身边那个年轻侍卫实在没忍住,压低声音笑了出来。
“笑什么?”高陵光横他一眼。
年轻侍卫往旁边挪了半步,还是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
“夫人果然是奇女子……”他压着嗓子,眼珠子往旁边那顶帐篷瞟,“昨晚那动静,今早又起这么早。顾大人都遭不住了。”
高陵光狠狠瞪他:“这话让大人听见,你试试。”
年轻侍卫并不害怕,反而笑得更厉害:“高哥,你没看大人今早那脸色?啧啧。”
高陵光没接话。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边,心里默默想:大人,您辛苦了。
没办法,谁让您口味清奇呢。
您愿意的。
他招手唤来一个亲卫,低声吩咐:“去,把昨天猎到的那头鹿收拾了,中午给大人炖上。”
亲卫憋着笑,领命去了。
小帐里,榻上的小人儿还在睡。
陆龄月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在榻边,没出声。
小梨花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眉头轻轻皱着,两只手还是抱着被角,和昨晚一模一样。
她瘦了。
比在辽东那会儿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脸色也没那么红润。可五官还是那个样子,小小的鼻头,薄薄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陆龄月看着她,眼眶有点发酸。
她娘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三岁。
她也不哭,就那么站着,呆呆的,像傻了一样。
陆龄月把她抱起来,她就抱住陆龄月的脖子,死死抱住,再也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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