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书,他就凑过来笑:“姐姐,你看我干什么?”
她能干什么?
她只能让他滚去打猎。
陆龄月“哦”了一声,又找话:“姐,小梨花来了。顾溪亭帮我要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反正就一天……”
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陆明月抬眼看她。
“他对你是极好的。”她说,语气平静,“但是你昨日把机会让给别人,对得起他的苦心吗?”
陆龄月立刻举手投降:“骂过了骂过了,他昨晚骂过了,你不许再骂了。”
她说着,自已倒先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姐,我好幸福。”
陆明月看着她。
她妹妹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笑,眼睛里亮亮的,像一只吃饱喝足晒太阳的猫咪,浑身上下都带着满足。
“你要惜福。”陆明月缓缓道,“他现在待你,确实是很好。”
陆龄月连连点头。
心里却在想,她很惜福的。
有恩她当场就报了——昨晚她很卖力的。
身体力行地表达爱意,她懂的。
陆明月看着她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忽然话锋一转。
“但是龄月,如果将来有一天,他变心了,你也不要为现在的美好留恋。”
陆龄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闷声道:“姐姐,不说这个。我心里不舒服。”
陆明月的语气却依旧平静。
“不仅仅是他。张远那些人,也可能会变。”
她看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在他们对你好、你们关系很好的时候,你也付出了。所以你不欠任何人。”
“倘若有一日,关系变了,不要责怪自已,也不要留恋。过去的好,和未来许诺的好,都抵不过你当下的感受,永远为当下而活。”
陆龄月抿了抿唇。
她知道姐姐是为她好,可她就是不爱听这个。
“姐姐,”她说,“今天说点高兴的。以后等我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你再开解我。”
陆明月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声音淡得像一缕烟。
“我也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陆龄月猛地抬头。
“姐夫要外调吗?”她急急问。
“没有。”陆明月摇头,“只是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陆龄月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然后往她肩膀上一靠。
“不。”她说,闷闷的,“不管。”
“以后我们也要在一处。”
陆明月没推开她。
她低头,看见妹妹的发顶,还有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
小时候龄月受了委屈,也是这样往她身上靠,一直不停地说,不停流泪,然后其实不用自已说什么,她说完哭完,然后就好了。
陆龄月靠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
“姐,咱们去打猎吧。”她眼睛又亮了,“就算拉不开弓,骑马出去放放风也是好的。我跟你说,那边林子里有好多野兔,跑得贼快,我昨天看见好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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