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花悄悄瞄了一眼,有些心虚。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给陆龄月夹了一个翅膀:“娘,您吃这个。”
陆龄月看了她一眼:“你吃你的。”
“我拿走了两个鹅腿呢。”小梨花嘿嘿笑,“这个留给您。”
陆龄月夹起翅膀咬了一口,随口道:“你长身体呢,能吃就多吃。”
小梨花扒了两口饭,忽然说:“不是我自已吃的。”
陆龄月筷子没停,随口“哦”了一声,显然没放在心上。
家里又不是缺这口吃的,给谁吃不是吃。
小梨花又扒了两口,忽然认真地看着陆龄月:“娘,您真好。”
陆龄月手里的筷子一顿,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才不是!”小梨花急了,“我又不是闯祸精,我是有感而发。”
“你感什么?”陆龄月盯着她,“赶紧说。”
她怎么觉得,这孩子又没干好事呢。
小梨花左右看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娘,您千万别说出去。这是皇家密事。”
陆龄月嘴角抽了抽:“怎么,你要去盗皇陵啊?”
“我说正经的呢!”小梨花急了,“隔壁那个公主,她不给阿善吃饭!我之前还以为阿善有病,原来有病的是他娘。真可怜啊——幸亏我上次没去打他,一拳打死算谁的?”
“胡说八道什么?”陆龄月放下筷子,皱起眉头,“公主怎么可能不给自已亲生儿子吃饭?你少道听途说。”
“是阿善亲口告诉我的!”小梨花理直气壮。
陆龄月无语:“小孩子有时候说话不可信,肯定有什么误会。”
比如她小时候,因为经常挨揍,就出去造谣说她不是她爹亲生的,她外面肯定还有个亲爹。
然后就被她爹揍得鬼哭狼嚎。
“娘,我琢磨了一下,”小梨花托着腮,一本正经,“您说,是不是公主觉得阿善是拖油瓶,想要把他饿死,然后嫁给我爹?”
陆龄月气得抬手要敲她:“你还是别琢磨了!赶紧吃饭!”
小梨花缩了缩脖子,躲过那一下,嘴里还在嘟囔:“娘,您啊,总是把人想得太好。这事肯定有蹊跷。”
“我警告你啊,”陆龄月指着她,“以后不许跳墙。那是别人家,你入室偷盗还是打劫啊!”
“她们家有什么好打劫的?”小梨花不服气,“我打劫那根瘦骨嶙峋的豆芽菜啊?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阿善真的挺可怜的。”
陆龄月拍了拍桌子:“吃饭。要是这么闲,我喊你爹多给你布置些功课。”
小梨花连连求饶:“别别别,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她赶紧端起碗,埋头扒饭,再也不提阿善的事了。
陆龄月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摇了摇头,自已也端起碗继续吃。
元宝不知什么时候溜到桌下,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烧鹅。
小梨花偷偷把一块肉扔下去,元宝叼着跑了。
第二天小梨花回来,不忘和阿善的约定,又跳上了两家之间的墙。
可是这次,另外一边没有阿善的身影。
小梨花坐在墙上,从怀里掏出两个温热的肉饼,鼻子动了动——
可真香啊。
不过她要等阿善来了一起吃。
可是左等右等,阿善还是没来。
小梨花饿了,自自语道:“算了,不等他了,我先吃,给他留一个。”
结果她风卷残云般把自已的肉饼吃完,阿善还没来。
“说话不算数,可能他去吃饭了?”
小梨花想想,实在经不住诱惑,又把另一个肉饼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