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她去劝架。
她也不会说别的,只能说一句,“事已至此,容后再议,先吃饭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小梨花眨巴眨巴眼睛道:“娘,您不去我爹书房听听?”
陆龄月连连摆手:“我不去。”
她怕被永贞公主的唾沫星子淹死。
外人都夸她骁勇善战,她却觉得自已战斗力,不及永贞公主三分。
小梨花道:“真怂。那我去啦!”
“你去干什么?”
“去偷听啊!”小梨花理直气壮地道。
陆龄月想想,“快去快去,听到什么回来告诉我。”
她不好意思偷听,但是小孩子偷听,即使被发现了也没事。
小梨花道:“我去也!”
结果出门的时候看到阿善来了,她就带着阿善一起去了外书房,在侍卫眼皮子底下,两小只藏在窗户下,听着永贞公主和顾溪亭唇枪舌剑。
准确地说,是永贞公主单方面输出。
顾溪亭回应得很少,但是基本都能让永贞公主吃瘪。
“你娘真凶啊。”小梨花其实听不太明白他们在争什么,但是对永贞公主的凶悍,颇有体会。
“我娘是为了冯娘娘。”阿善低头,眼神黯然,“我也想冯娘娘了。”
“我也想我外祖父外祖母了呢。”小梨花劝他,“边境稳定大过天。我外祖父是守着辽东,你冯娘娘是守着北戎,他们都是居功至伟的人物。”
但是当下,明显变法要紧啊。
反对的人那么多,天天烂事层出不穷,都要火烧屁股了。
当然是先救急,小梨花是这样理解的。
阿善没有说话。
屋里,永贞公主气愤到已经开始拿着镇纸重重敲击桌面,声音歇斯底地:“顾溪亭,你到底帮不帮忙!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吧。我就求你这件事,你都不答应吗?冯柳不值得吗?难道要她死在北戎,榨干她最后一滴血吗?”
陆龄月在书房门口就听得头皮发麻。
好可怕的战斗力。
但是为了顾溪亭,再难她也得冲啊。
所以她来救场了。
偷听的两小只她也没管,直接推门进去。
顾溪亭眉头紧蹙,坐在书桌后,一声不出。
永贞公主面红耳赤,被他衬托得有几分狼狈。
陆龄月不合时宜地,有些同情起她来。
因为顾溪亭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虽然事实上不是。
永贞公主也是想不开,为什么要跟他吵……
吵不赢,根本吵不赢。
“公主,慢慢说。”陆龄月把手中的茶递给永贞公主,揽住她的腰,“先喝口水,我让人备了宴席,咱们一边吃一边说。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得慢慢商量着来,是不是?”
顾溪亭抬眼看向她。
——她从来没有这样温声细语哄过自已。
果然,有限的温柔,都给了女子。
永贞公主靠在她身上,“龄月,我真的气得都没力气了。”
顾溪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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