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亭临走之前,自然对陆龄月多有叮嘱。
陆龄月都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再说耳朵都磨出茧来了。”
不是人老了话才多吗?
顾溪亭还没老呢!
有那时间,还不如做点有用的事情呢。
比如,大家都快活的事情。
这一去几个月,还有点舍不得。
顾溪亭却按住她扯自已衣襟的手。
“怎么了?太累了?”
“怕生出更多眷恋,会把你带走。”顾溪亭把人搂在怀里,“也担心你一个人在京城……”
“我怎么就一个人了?”陆龄月翻了个白眼,“那府里其他人,都是鬼魂啊。你该忙忙你的,那我从爹从前出征,一出去都是一两年,我娘那般柔弱的人,一样把府里管得井井有条。”
再说了,还有姐姐在呢!
遇事不决找姐姐!
“就一点儿,也没有舍不得我?”
“哎哟,怎么还哀怨上了?”陆龄月哈哈大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顾溪亭的脸,“你这么大的官儿,好意思吗?”
顾溪亭任由她捏,也不恼,“担心京城这边,还有人找麻烦。”
“来啊,我正愁没事做呢。”陆龄月道。
她现在对付那些人,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无理取闹的,坚决镇压。
遇到难处的,尽量解决。
受人怂恿的,那就直接揪出背后之人,擒贼先擒王。
时不时的,她还去提醒提醒顾家,不要半路跳船,小心被淹死。
他们既然已经上了顾溪亭的船,就必须老实待着。
“说起来,我就有一件事,一直弄不明白。但是你不主动说,我也不好意思问……”
“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好,竟然还能让你存在这种问题。”顾溪亭笑,“说吧,为夫好为人师。”
他确实是个好老师。
“你到底,想支持谁当太子?秦王?宁王?赵王,或者是定王?”陆龄月问完,自已又摇头,“定王肯定不行。其他三个,夫君你支持谁?”
“定王为何不行?”顾溪亭淡淡道。
“啊?你觉得定王行?”陆龄月大惊。
因为往皇陵送人的事情,她和定王来往密切了不少,现在大家关系也不错。
给陆龄月的感觉是——如果定王都能做皇帝,她也不差什么……
因为定王实在是只没心没肺的快乐小狗……
顾溪亭没接这话,却道:“赵王和宁王是不行的。”
“嗯?为什么不行?”
“赵王连自已后院都管不明白,你指望他管天下?”
顾溪亭平时很少这般苛刻评价一个人,看起来是真的不满了。
“确实有点……”陆龄月想想之前赵王妃折磨教坊司女子的事情,觉得让她上位当皇后,确实也是灾难。
这夫妻俩,感觉不是什么好鸟。
“那宁王怎么了?”
陆龄月觉得宁王好一些,因为他没什么存在感。
不出幺蛾子,就已经赢过很多人了。
“宁王耳根子软,人不坏,但是在那个位置上就是灾难。”顾溪亭说得毫不客气。
“哦。”陆龄月点点头,“那其实,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不参与就是。”
“但是,他蠢蠢欲动。”
陆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