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陆龄月猛地坐直了:“死了?锦衣卫就这么没用,让他死了?”
之前不是都说锦衣卫多厉害吗?
怎么到关键时候就不行了?
“确实是出了纰漏。”顾溪亭的语气平静,“徐恭已经找我领罪了,但也于事无补。”
陆龄月皱起眉,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事儿跟薛家有关。”
她转过头看着顾溪亭,“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想要让顾溪亭死,也敢对上他的,其实没多少人。
不是薛惠文,也是他的门徒了。
顾溪亭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马车辘辘地往前走,窗外是广陵渐渐远去的街市。
陆龄月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眉头还皱着。
“别想了。”顾溪亭握住她的手。
“没想。”陆龄月说。
可她明明还在想。
她总觉得,顾溪亭选择的这条路,比她想象中更难。
“为什么不猜是赵王?”顾溪亭见她还纠结,就尝试转移她注意力。
“没那个脑子。”陆龄月提起赵王就很嫌弃。
她对这个赵王,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好印象。
“我觉得路上刺杀这种事,才是他会做的。拐弯抹角行贿这些,就算真的得逞了,他也没办法逞英雄,所以他不会做。”
顾溪亭真的倒下的时候,他总不能站出来说,是我,是我陷害他的吧。
但是直接刺杀,他可以说,是因为要替天行道。
这不就能显出他来了?
所以,之前的事情,陆龄月觉得很可能是薛家所为,而不是赵王。
“不过你这样说起来,咱们得防着点赵王了。”陆龄月忽然想起什么,连声喊破云。
“夫人,奴婢在。”破云一直骑马随行。
“舆图呢?把我舆图拿来,我研究研究。”
“是,夫人。”
顾溪亭并没有阻拦。
所以接下来的行程,很多时候都是顾溪亭在看书处理公务,陆龄月则在研究舆图,把经过的路线都研究很透。
“这里,你看,就易守难攻……”陆龄月指着舆图上的某处给顾溪亭讲。
舆图在案上铺开,陆龄月趴在旁边,手指沿着他们回京的路线一寸一寸往前划。
顾溪亭坐在对面看信,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眉头皱着,也不打扰。
“这里。”陆龄月忽然点住舆图上的一处,抬起头,“你看,两边都是山,中间只有这么窄一条路。如果有人在这里设伏,前后一堵,跑都跑不掉。”
顾溪亭看了一眼,点头。“嗯。”
“咱们得绕路。”陆龄月说。
“绕路要多走三天。”
“三天就三天。”陆龄月看着他,“命要紧。”
顾溪亭没再说什么,吩咐下去改了路线。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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