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龄月从屋顶跃下,落地的瞬间抽出长剑,一剑劈开挡路的甲士,冲到顾溪亭身边:“走。”
“不走。”顾溪亭站起来,整了整衣冠,“你打你的,我在这里等你。”
陆龄月转身冲进了混战的人群中,剑光如匹练,所过之处甲士纷纷倒地。
赵王被护卫护着往后花园退。
陆龄月看见了,一脚踢开面前的甲士,追了上去。
赵王的护卫多,挡在她面前,她不急,一剑一剑地砍,像剥笋一样,慢慢剥开那层壳。
追到后花园门口,赵王身边的人只剩最后两个了。
他已经跑不动了,扶着假山喘气,回头看陆龄月。
“你疯了!我是亲王!”
陆龄月没理他,提剑走过去。
赵王腿一软,跪在地上:“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的命呢?”陆龄月站在他面前,剑尖指着他的咽喉。
她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赵王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慢慢倒了下去。
后院安静下来。
陆龄月站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参加宴会时候死在她剑下的那个教坊司女子。
她可以瞑目了吧。
赵王府被禁军围了。
锦衣卫从赵王长子的书房里搜出一件龙袍,针脚细密,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赵王今年才十岁的儿子,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翻箱倒柜的锦衣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赵王卧室的暗格里搜出的书信和名册,牵扯出一长串名字。
皇上震怒,下令彻查。
赵王家眷被收监。
几个孩子在狱中染了病,相继离世。
赵王的妻妾被赐死,谋士被处斩,府中上下数百口人,发配的发配,流放的流放。
赵王一脉,从根上断了。
陆龄月本来还担心皇上会因为这件事为难顾溪亭,但是后来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那件龙袍,让皇上所有的慈父心都消失殆尽。
面对想要篡位的人,即使是亲生儿子,皇上也不会心慈手软。
陆龄月和顾溪亭说,“我原本还想多生几个儿子,现在想想,幸亏你英明,没让我生。”
想到日后父子兄弟相争,骨肉相残,陆龄月觉得,这儿子也不是非生不可。
虽然他们没有皇位要继承,但是产业还是有很多的。
顾溪亭笑笑,并不说话。
对于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他从来不再过多讨论。
只是有些恼火,别人总是替他觉得,他缺了个儿子。
更恼火的是,他们觉得是陆龄月不能生,而且还凶悍不许他纳妾。
赵王倒下之后,最高兴的人,是秦王。
虽然他表面上张罗着替赵王阖府上下收尸下葬,有情有义,但是实际上,已经按捺不住,觉得自已一条腿已经迈上了储君之位。
他想拉拢顾溪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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