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即使在当年步履艰难,跌跌撞撞时候,根本没有敢奢望过那么多,命运也终究会给出更多的馈赠。
唯有努力,不会辜负自已。
她感谢父母和妹妹,也感谢秦明川。
她曾经想过这一生,安心相夫教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从来没敢奢望有一日,能入朝为官。
如今,爱着她的人,和她曾经的努力,共同将她托举上去。
她将竭尽所能,不辜负自已。
陆明月,属于你的时代,要来了。
封侯拜相,也未为可知!
小纨在身后笑得合不拢嘴,“夫人,您这身打扮,比那些男子还俊。”
陆明月没说话,伸手抚了抚领口。
她应该,可以为她的母亲,甚至包括那个让她至今爱恨交织,无法释怀的生母,挣一个诰命——来自于她的努力,让她们荣耀加身。
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上,十一匹高头大马,头上戴着红绸扎的花,排成两行,缓缓行进。
陆明月骑在最前面那匹白马——是秦明川特意从马厩里挑的,温驯,毛色油亮,鬃毛被梳得整整齐齐。
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皂靴踩进马镫,袍角垂下来,被晨风轻轻吹起。
身后其他女子也陆续上马,有人紧张得握缰绳的手都在抖,有人面色平静目光却很亮,还有人低头看自已的官服,心神恍惚,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咚——”鼓声响了。
马队从顺天府衙出发,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往宫城方向走。
两边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有人扔花,有人喊好,也有人撇嘴说“不像话”。
陆明月没看那些人,目光平视前方,腰背挺得笔直。
秦明川早早就占了街边最前面的位置,他一手抱着阿姿,一手抱着豆包,脖子伸出去二里地,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人群里有人喊。
马蹄声由远及近。
秦明川看见了最前面那个石青色的身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骑在马上,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风把她的袍角吹起来,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恰好往这边扫过来。
秦明川大声喊:“阿姿,看!那是你娘!”
阿姿还不知道“娘”是什么,但看见爹这么高兴,也跟着咯咯笑,小手在空中乱挥。
豆包急了:“娘,娘,娘我在这里!看看豆包!”
他伸着脖子往前探,差点摔了。
奶娘赶紧把他接过去,抱高了,让秦明川能在混乱的人群中专心呵护阿姿。
豆包终于看见了陆明月,大声喊:“娘——娘——我在这儿!”
陆明月听见了。
她转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弯起,对他们点点头。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端坐马上,往宫城的方向去了。
秦明川抱着阿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阿
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口水蹭了他一肩膀,他没擦。
豆包还在喊“娘”,被奶娘哄着拍着,渐渐安静了。
旁边有人认出了秦明川,窃窃私语:“那是秦国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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